相当于四阶、甚至可能接近五阶的冰系魔法全力爆发。但是,”他顿了顿,抬起头,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严谨和不解,“现场勘查没有检测到通常伴随高阶魔法释放后,必然残留的魔力剧烈抽动、转化以及消散时特有的‘魔法粒子逸散轨迹’所以,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这可能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定向性极强的冰系异能所造成的效果。”
他特意强调了“异能”二字。
缷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异能……能达到这种规模和威力的冰系异能,别说沙维帝国,就算是如今整个玄罡大陆上也是屈指可数,能靠魔法做到这点的人不少,但依靠冰系异能……至少不会是原先沙国的民众将领
鸣言见他沉默,继续汇报另一个关键点:“另外……在距离尸体约七米外的一处冰层下,发现了一柄造型特异的匕首,匕首刃口附近,粘附有一根毛发。”他深吸一口气,“颜色是……红色。不过,毛发和匕首同样被冻结在冰层深处,目前也无法安全取出进行详细检验。”他尽可能平实地叙述,不添加任何个人猜测。
“红色的……毛发?”缷桐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一下。他脑中迅速过滤着已知的、拥有红色毛发的兽人,尤其是在恙落城内活动的。范围其实很小。
“既然有了如此明显的特征线索,为何不立刻依此展开排查,找到可能的当事人进行询问?”
缷桐再次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合乎情理的、对下属工作难处的体谅
“是担心打草惊蛇,还是……有其他顾忌?”
鸣言感到口中的茶水有些发苦。他放下杯子,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因为……”他声音低沉下去,“其实正在调查,目前最有可能的的一人是只狼族,并且在……鸣德身旁”他补充道,这也是他犹豫的重要原因之一,“我们也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他,毕竟现场没有目击他施放能力的证人,仅凭一根尚未取出的毛发和颜色关联,贸然上前……”他说了一半就停下,那条棕黄黑纹相间的虎尾不自觉地垂得更低,尾尖向内弯曲成一个紧绷的弧度,无声地揭示着他内心的不安与为难。在缷桐面前,掩饰情绪是徒劳的,不如适当展现这份真实的纠结。
‘鸣德……身边的红狼……冰系异能……’
缷桐心中默念,那对长耳朵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记忆迅速被调动起来——那个叫迪亚的狼族少年,在进入沙维帝国后不久,改变了自己的毛色,从原来的灰白……变成了醒目的红白相间。后来,牧沙皇陛下出于某种考虑,决定给予他们一次“信任的机会”,主动撤消了对其一行人的直接监视,只保留了常规的外围情报关注。‘看来,陛下给予的这份“信任”,倒是让他们得以隐藏了不少有趣的‘后手’……’
缷桐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
“异能……能达到四阶魔法以上的破坏力……”
缷桐缓缓站起身,没有再看鸣言,而是转身面向帐壁上悬挂的恙落城详细地图,目光仿佛穿透了图纸,落在了西北角那个被标记出的点上。
“这倒真是……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异能虽然觉醒门槛相对魔法较低,且初期往往效果奇特,但正因缺乏像魔法那样系统、严谨、传承悠久的修炼与晋阶体系,大多数异能的威力和成长性都存在明显的天花板。除了少数先天强大的规则类或概念类异能,单纯用于元素操控或能量攻击的异能,在达到一定强度后,往往很难与同阶专精的魔法师或武道家正面抗衡,更多是作为一种战术上的补充或奇招。能让冰系异能发挥出媲美四阶甚至更高阶魔法的范围与控制力……这要么意味着什么:不必多说,是着他掌握着某种超出常规认知的异能运用方法吗?或者,干脆就是情报有误,那并非纯粹的异能。
缷桐心思电转,迅速权衡。陛下如今已亲自前往北方的精灵国度进行关键外交斡旋,旨在确保未来可能与叶首国爆发的冲突中,精灵国至少保持中立。此行虽带着幕野三骑士,安全无虞,但事关重大,陛下离京期间,都城更需稳定。此事虽奇,但眼下线索模糊,涉事方又牵扯到鸣德那个麻烦的家伙,以及陛下暂时“放养”的那几个少年……贸然深究,未必是明智之举。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依旧正襟危坐的鸣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此事我知道了。冰封现场继续按你的方案处理,加强看守,记录任何变化。至于那个红色狼族少年……”他顿了顿,“暂时不必采取直接行动。继续你的调查,收集更多切实证据,尤其是冰层解冻后的详细验尸报告和那根毛发的比对结果。之后再详细禀报。”他没有解释原因,但这份“暂缓”的指令,本身已经是一种态度。
“是,缷桐大人。”鸣言心中稍松,立刻应道。
缷桐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便径直向帐外走去。掀开帐帘的瞬间,外面稍显强烈的天光涌入,将他瘦削的身影拉长。他抬头了望恙落城上空清澈的蓝天,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精灵女王……那个精于算计、见风使舵的女人,在陛下亲自出面、并展示出足够的实力与筹码后,做出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