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江海市北郊。
黑色的路虎揽胜象一头沉默的野兽,碾过坑坑洼洼的碎石路,停在了废弃钢铁厂的大门口。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厂房里透出的几点幽幽鬼火般的灯光,风吹过生锈的铁皮,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哥……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这儿?”
坐在副驾驶的江小鱼紧紧抓着安全带,小脸有些发白,“这看着不象卖海鲜的地方啊,倒象是恐怖片里的杀人现场。”
“瞎说什么呢,这叫工业风,现在流行这个。”
江离解开安全带,一脸淡定地安慰道,“这种批发市场一般都在郊区,租金便宜嘛,而且咱们是大半夜来的,黑灯瞎火的看着是有点渗人,进去就热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大黄。
大黄正趴在那个装着半桶“红烧触手”原材料(深渊水蛭残肢)的大塑料桶上,一脸警剔地盯着窗外的黑暗。
它能感觉到,这地方聚集了不少“脏东西”,虽然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垃圾,但那种混乱恶心的气息让它这个高贵的廷达罗斯猎犬很不舒服。
“大黄,干活了!别偷懒!”
江离打开后备箱,把那个沉甸甸的大桶拎了下来。
“汪!”(好的老板!)
大黄跳落车,熟练地用脑袋顶了一下桶盖,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小鱼,跟紧我,这里人多手杂,别走丢了。”
江离一手提着桶(几百斤重对他来说跟提篮菜似的),一手牵着妹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扇半掩的铁门。
……
一进门,喧闹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虽然是地下黑市,但今晚的人格外的多。
各种奇装异服的觉醒者、赏金猎人、黑市商人穿梭其中,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在滴血的兽牙、封印在罐子里的眼球、散发着黑气的断刀……
“哇……”
江小鱼瞪大了眼睛,看着旁边一个摊位上摆着的一排骷髅头,吓得缩到了江离身后。
“哥,那……那是人头骨吗?”
“那是树脂工艺品!现在的万圣节道具做得多逼真啊。”
江离面不改色地胡扯,“你看那边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袍子还戴个鸟嘴面具的,那是玩spy的,这是这里的特色文化。”
那个正在兜售“瘟疫医生面具”(诅咒道具)的摊主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毒药瓶子摔了。
spy?
老子是正经的诅咒系巫师好吗?!
但他看了一眼江离手里提着的那个大桶,感受到里面溢散出来的那一丝令人窒息的c级邪祟气息,立刻闭上了嘴,甚至还配合地摆了个poss。
“你看,我就说是演员吧。”江离指着巫师说道。
江小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里的氛围好独特哦。”
两人一狗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来到了王胖子的铺位前。
王胖子今晚生意不错,正忙着忽悠一个菜鸟觉醒者买他的“祖传护身符”(其实就是画了鬼画符的草纸)。
“哟,王老板,忙着呢?”
江离把大桶往地上一放。
“咚!”
水泥地面震了震,桶盖稍微错开了一点缝隙,一股浓郁的深渊腥臭味飘了出来。
王胖子鼻子一动,脸色瞬间变了。
这味道……太熟悉了!
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大佬的味道!
他猛地抬头,看到江离那张笑眯眯的脸,立马推开了面前的菜鸟客户,那张肥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迎了上来。
“哎哟喂!这不是江先生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胖子点头哈腰,态度躬敬得象是在迎接亲爹,“您这是……又有好货了?”
“恩,家里剩下点边角料,想着别浪费,拿来给你看看收不收。”
江离指了指地上的桶。
王胖子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桶盖一角。
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黑色的肉块和触手,虽然已经被切碎了,但那些肉块依然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活性。
“嘶——”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制作“再生药剂”和“腐蚀毒剂”的顶级原材料啊!这一桶下去,少说也能提炼出几十瓶c级药剂!
“收!必须收!有多少收多少!”
王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这哪是边角料啊,这分明就是一桶黄金!
“您开个价?”王胖子试探道。
江离想了想昨天那个整只的价钱,再看看这一桶碎肉。
“八十万,怎么样?”
“成交!”
王胖子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生怕江离反悔。八十万?这一桶转手卖给制药公司或者炼金公会,起码两百万起步!
“滴——到帐八十万元。”
听着手机的提示音,江离满意地点点头。
这钱赚得,比抢银行还快。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小鱼已经看呆了。
“哥……那一桶臭烘烘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