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宿舍的门——里面摆着四张小床,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每个孩子的小照片和几本童话书。窗户开着,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秦奋注意到每个床头都贴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和入住时间。
他凑近看了看,最久的已经住了几年。
他轻声问,“这些孩子,会一直住在这里?”
薛涛摇头,“他们会住到十六岁,之后就会有单独的公寓。”
说着,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公寓楼。
秦奋闻言不禁咋舌,十六岁就有了自己的房子。
这葛叶…还真是大手笔。
逛到最后,薛涛带他来到一栋小楼前。
“这里是监护室,”薛涛介绍说,“住的都是身体不太好、需要特殊照顾的孩子。你不能进去,但可以在窗外看看。”
秦奋点点头,只是站在走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房间里很温暖,几张小小的儿童床,铺着卡通图案的床单。
几个护工阿姨正在照顾孩子——有的在喂奶,有的在换尿布,有的在哄睡。
秦奋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房间角落里,葛叶正坐在一张小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他的动作一看就是老手,手掌托着婴儿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婴儿渐渐不哭了,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热芭站在旁边,想帮忙但插不上手,只能弯着腰逗小孩。
她做鬼脸、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婴儿被逗得咯咯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她的手指。
三个人凑在一起,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秦奋举起相机,想把这温馨的一幕拍下来。
但他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也不想打扰到他们。
我们把视线转到葛叶的小楼内。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葛叶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热芭——她蜷缩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他笑了笑,帮她掖好被角,悄悄出了门。
一楼的小厨房里,他拿出张姨开的中药,先把药材用冷水浸泡了一个小时。
然后倒进砂锅里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煎。
药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苦涩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
头煎四十分钟,倒出药汁,加水再煎二十分钟,两次药汁混在一起,刚好一碗。
他把药倒进碗里,端着上楼。
这时,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热芭还在被窝里蜷着,像一只冬眠的小猫。
她昨晚睡得极好,好到完全不想起床。
葛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推了推那个裹成蚕蛹的人。
“热芭,起来了。”
“嗯……不起……”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声。
葛叶笑了,又推了推她,“大郎,该喝药了。”
被子里的“蚕蛹”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热芭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几缕头发。
“不喝,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葛叶无奈地笑,“你昨天说好的,今天开始喝药。”
“我没说好……是你说的……”热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耍赖的意味。
葛叶伸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乖,起来喝了再睡。”
热芭把被子拽回来,整个人往床里面滚了滚,把自己裹成一个更紧的团。
“再过一天……明天喝……”
“昨天你就说明天喝。”
“那……后天……”
“热芭。”
“……大后天。”
葛叶被她气笑了,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过来,“起来。”
热芭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葛叶……能不能不喝……”
葛叶忍着笑,“不能。张姨说了,必须按时喝。”
热芭又把脸缩回去,闷闷地说,“那中药太苦了……我闻着就想吐……”
葛叶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出,但他不慌不忙地说,“我尝过了,没那么苦。”
热芭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一脸不信,“真的?”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