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亲戚们陆续告辞。
大姑拉着迪妈的手说了半天话,二叔拍着葛叶的肩膀说“有空来家里吃饭”,堂哥堂弟们约葛叶明天去玩。
阿依古丽被爸爸抱着,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爸爸肩窝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她爸爸终于把闺女要了回来,虽然是因为她睡着了。
小姨一家是最后一个走的。
清柠穿好外套,站在门口,对热芭说,“姐,我先回去了。”
热芭笑着抱了抱她,“路上8小心。”
清柠点头,又对葛叶笑了笑,“姐夫,明天见。”
葛叶点头,“明天见。”
送完亲戚们,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迪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关上门。
迪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算走了,累死我了。”
迪爸笑着摇头,“你呀,人多了嫌吵,人少了又冷清。”
迪妈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嫌吵了?”
迪爸不跟她争,转身去收拾茶几上的杯盘。
热芭站在客厅中间,回头看了一眼葛叶——他正把阿依古丽落下的一个小玩具放在鞋柜上,明天堂妹肯定要来拿的。
他做什么事都这样,妥帖周到。
热芭想着,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葛叶放好玩具,抬头看到热芭在看他,笑了,“怎么了?”
热芭笑道,“小叶子,你真贤惠。”
葛叶:贤惠是个什么评价???
迪爸把茶杯摆整齐,直起身时看了葛叶一眼,招呼他来沙发坐会儿。
葛叶笑着点头坐过去。
热芭也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瘫着。
忙了一整天,迎来送往、陪吃陪聊陪打牌,比赶通告还累,但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葛叶坐在她旁边,倒是精神还好——下午睡了几个小时,这会儿神清气爽。
客厅霎时安静下来,反而有些不太习惯。
迪妈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迪爸,又看了看热芭,最后目光落在葛叶身上。
夜深了,有些问题也该解决了。
迪妈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小叶啊,客房我都收拾好了,被褥是新换的,你看看缺什么再和阿姨说。”
语气温和,态度明确,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葛叶点头,“好的阿姨,麻烦您了。”
他站起来,去热芭房间拉自己的行李箱。
热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迪爸坐在沙发上,瞥了闺女一眼。
他对这个准女婿很满意,有些事情在外面他们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但到了家里,有些原则就不能打破了。
这是规矩。
葛叶拉着行李箱去了客房。
热芭看着他推门进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空。
迪妈看着葛叶拉着行李箱往客房走,又看了一眼女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翘,眼里带着笑意,“怎么,舍不得?”
迪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热芭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客房的门,站了好几秒,才跟着过去。
葛叶推着行李箱走进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浅蓝色的,枕头拍得蓬松,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旁边还有一瓶矿泉水和几本书。
他打开行李箱,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葛叶回头,热芭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他。
“怎么?舍不得我?”葛叶笑了。
热芭哼了一声,“谁舍不得了?我是来看看你缺什么。”
葛叶环顾四周,“不缺,什么都有。”
热芭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手指在床单上划了划,“我妈妈铺的。”
葛叶点头,“嗯。”
热芭抬头看他,“你今晚睡这儿,习惯吗?”
葛叶摇头,“没睡过,还不知道,”
“葛叶,”热芭低下头,嗫嚅着说。“你要是睡不着的话……”
“睡不着怎么办?”葛叶忽然凑近她,眼神戏谑,“我也做一次不速之客吗?”
热芭脸一红,一些羞人的画面瞬间进入她的脑海,让她不敢与葛叶对视。
“我走了,你早点睡。”她忽然站起来说。
葛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