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热情,得体,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是她习惯性地替热芭挡了一下,那杯咖啡现在应该在热芭的胃里。
她不敢想后果。
叶哥曾经很认真的叮嘱过她们。
“在外面,不要随便让芭姐吃别人给的东西。任何人,包括你们觉得信得过的人。”
当时她觉得这话有点过了,圈子里哪有那么多坏人。
现在她知道了,坏人不需要多,一个就够。
又一阵恶心涌上来,她弯下腰对着马桶干呕。
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但身体的反应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按下冲水键,哗啦一声,水流把所有的痕迹都卷走了。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优优和小黎站在走廊里,看到她出来同时迎上去。
小黎扶住她的胳膊,皱眉看她,“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去医院?”
小影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哑,“没事,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你们联系上小敏和ta了吗?”
优优摇头,骂了一句脏话,“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两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们在热芭回到现场后,不久就离开了,说是约了下一个客户,赶时间。
三人没多想,就让她们走了。
此时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里有很多东西——有愤怒,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小影沉默了几秒,想说“别找了,找了也不会承认的”,但她没说,只是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事不算完。
小黎看着她苍白的脸,不放心,“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硬扛着。”
“不用,我歇会儿就好。晚会还没结束,芭姐那边离不开人。”
优优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商量,“你去医院,这里有我。小黎,你陪她去。”
小黎点头。
小影还想说什么,胃里又翻了一下,她忍住了。
优优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了一些,“去吧,别让热芭担心。”
小影没再坚持,点了点头。
小黎扶着她往走廊那头走去,走了两步,小影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优优,“优姐,那杯咖啡的事,先别告诉芭姐了。”
优优看着她没说话。
小影的声音很轻,“等她忙完今天再说。她今晚挺开心的,别坏了她的心情。”
优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小影转过身,和小黎一起向外走去。
走廊里安静下来,优优靠在墙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画面——镜头正对着热芭,她在鼓掌,嘴角带着笑,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优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皱了皱眉,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朝典礼现场走去。
“二十分钟了。又过去整整二十分钟。热芭的脸在这块屏幕上就没有消失过。”
“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镜头?她穿外套的时候,镜头跟着她的轨迹移动。这不是正常直播该有的运镜,这是镜头霸凌。”
“导播是不是有病?去查查他是不是对热芭有意见。”
“这不是偏爱,这是霸凌。你没看到热芭的表情吗?她已经快哭了。”
长达四十分钟的镜头霸凌,让直播间的爱丽丝们已经愤怒了,他们去鹅厂官方微博下声讨,在弹幕区刷屏,但依旧改变不了现实。
镜头还对着她。
热芭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不远处的镜头就像一只不会疲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
从她领完奖回到座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种被凝视的状态下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得像能把人碾碎。
热芭坐在那里,嘴角还维持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僵了,像被冻住的湖面,底下是暗涌,上面纹丝不动。
她从最初的不解,到中间的愤怒,到后来的无奈,此刻只剩下委屈。
那委屈不是因为被拍了太久,是因为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些。
她只是想好好领个奖,想对粉丝说声谢谢,想体面地结束这一年,然后回家。
可是镜头不让,镜头像一只永远喂不饱的兽,张着嘴等着她的一举一动,等着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