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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妈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摸了摸旗袍的裙摆,又抬起头,冲迪爸笑了笑。
迪爸终于把那两个字挤了出来,“好看。”
迪妈的脸红了。
看到葛叶傻呆呆得站在那里,旁边的小姑娘捂着嘴偷笑——这种反应她见得太多了,每个新郎看到新娘穿婚纱时都是这副傻样,但这位傻的格外帅。
她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葛先生,您可以去接您的新娘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红,赶紧捂住了嘴。
但这个口误没有人纠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画面和婚礼没什么区别。
葛叶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走到热芭面前。
热芭仰头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里有得意,有期待,还有一点点“你终于回神了”的调侃。
“看傻了?”她问。
葛叶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刚才以为看到了天使。”
热芭被这句毫无预兆的情话砸了个正着,俏脸微红。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花言巧语”,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迪妈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笑着摇了摇头。
迪爸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迪妈身上,那件酒红色的旗袍,那串珍珠项链。
他忽然理解了葛叶刚才为什么发呆,因为此刻他看着迪妈,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换好衣服的四人,在店长的引领下来到背景墙前,摄影师开始指挥站位。
第一张,迪爸迪妈坐着,热芭葛叶站在后面。
迪爸的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得像在拍证件照。
迪妈坐在旁边,身体微微倾向迪爸,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热芭站在妈妈身后,双手搭在妈妈肩上,下巴抵在妈妈头顶,笑得灿烂。
葛叶站在迪爸身后,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没有刻意摆pose,但整个人松弛又得体。
摄影师喊“一二三”,快门按下。
第二张,一家四口站着。
迪爸迪妈站在中间,热芭挽着妈妈的胳膊,头靠在妈妈肩上,笑得甜甜的。
葛叶则挨着迪爸站着,身体微微向迪爸的方向倾斜,没有刻意亲近,但那个角度让人感觉到一种自然而然的尊重和靠近。
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格外好看。
第二套衣服,四人换了边疆民族服装。
迪爸迪妈穿了传统的艾德莱斯绸服饰,迪妈还戴了一顶小花帽。
热芭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裙摆绣着金色的花纹,头发编成辫子,戴着一串珠子。
葛叶穿了同色系的长袍,腰间系着腰带,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边疆汉子的英气。
他说终于像个边疆女婿了。
热芭却“鹅鹅鹅”地笑起来,说他像街边卖羊肉串的。
摄影师指挥他们在背景板前摆出各种姿势。
这一套拍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拍照十分钟,化妆两小时。
终于要结束了,葛叶扶着热芭去换衣服,热芭走在前面,葛叶跟在她旁边,迪爸迪妈走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四人走在走廊里。
两边的墙上挂满了照片——情侣照、婚纱照、全家福,各种风格,各种表情,各种幸福在灯光下凝固成永恒。
热芭走得不快,裙摆太长,她得用手提着,葛叶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怕她踩到裙摆摔倒。
走着走着,热芭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停在最后一张照片前面。
葛叶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照片里,女生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全是“这个鱼塘被我承包了”的霸气。
旁边,穿着洁白婚纱的男生靠在女生肩上,表情娇羞得像刚过门的小媳妇,双手还捏着裙摆,脚上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
一个霸道侧漏女总裁,一个小鸟依人男新娘。
热芭的眼睛亮了。
那种光葛叶见过,在超市零食区,在冰淇淋店,在所有她喜欢的事物前。
这个光意味着——她想要,而且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葛叶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着热芭。
热芭没有看他,还在看照片,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种光是他太熟悉了——每次她想到什么鬼点子时,眼里就是这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