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室里，音乐还在循环播放，热芭跟着张世锦和阿依娜的节拍一遍一遍地过着动作。
她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节奏越来越稳，手臂展开的弧度也找到了感觉。
葛叶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电脑放在桌子上，屏幕上是几份需要确认的文件，他的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划两下，偶尔停下来认真思考。
两人隔着一整个舞蹈室的距离，偶尔目光对上——热芭转完一圈抬头的时候，葛叶正好从电脑上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没有多停留，各自移开，继续忙各自的事。
只是两人嘴角的弧度会同时翘了一下，像商量好了似的。
张世锦站在音响旁边，正好看到这一幕，面不改色地移开了目光。
她已经学会了在狗粮面前保持职业素养，认真指点热芭的动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阿依娜则更直接，盯着地板上热芭的步伐数节拍，连呼吸都调成了工作模式。
第一天她们还会互相捅胳膊小声说“甜死了”。
第二天会偷偷撇撇嘴说句“又来了”。
今天她们已经能够心如止水了。
后来春晚结束后的采访里，有记者问她们在和热芭一起排练的时候有什么困难，两人几乎同时笑了出来。
张世锦忍着笑回答，“唯一的困难就是——每天吃狗粮吃得太多，晚上根本吃不下饭去。”
阿依娜在旁边点头附和，“叶哥做的饭是真的好吃，但他和芭姐坐在隔壁桌吃饭时那种状态，我们坐在旁边真的很难专心吃饭。”
记者追问，“所以是菜太好吃了还是人太好看了？”
张世锦摇头说，“菜好吃，人更好看，但最要命的是他们在一起时候的那种氛围，那个粘糊劲，他们一个在这边练舞，一个在那边工作，中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他们还会时不时的互相瞅两眼……那感觉怎么说呢！”
阿依娜补充，“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这个采访片段播出后，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和“我也想去吃狗粮”的留言。
有人羡慕她们能现场磕cp，也有人称赞她们才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干饭人。
在那样暧昧的环境下都坚持工作，坚持把饭吃完。
傍晚六点，天色暗下来，窗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雾蓝。
热芭关了音乐，把毛巾搭在肩上，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长椅边坐下，葛叶已经合上电脑，递过来一杯温水。
热芭接过来喝了一口，等她身上的汗落下去，两人才站起来收拾东西。
热芭把练功服换下来，穿上羽绒服，围巾裹了两圈，只露出半张脸。
葛叶把电脑合上放进背包里，两人并肩走出舞蹈室。
张世锦和阿依娜走在后面，挥挥手说“芭姐叶哥明天见”。
两人也笑着和她们道别。
从舞蹈室到停车场的路，要穿过乌市艺术学院的操场。
冬日的傍晚风里带着干冷，热芭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和葛叶并肩走着。
操场上有不少学生，有的在跑步，有的刚下课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他们都会放慢脚步，然后热情地喊一声“叶神”“芭姐”，有人会停下来多看一眼，但没有人围上来。
热芭和葛叶也一路笑着回应，谁喊了名字就朝那个方向挥挥手。
有个男生从旁边跑过，又折返回来，笑着问，“叶神，在家里是你说了算还是热芭说了算？”
葛叶脚步不停，回答的也毫不犹豫，“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了，我可是一家之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旁边的热芭只是笑着，没有反驳。
那男生正要说什么，旁边另一个女生已经抢先开口了，“叶神，你少吹牛了，全国网友都知道，家里但凡养条狗，你地位都得降一位。”
热芭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着弯了一下腰。
葛叶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说，“你错了，我家永远不会养狗。”
那女生不解，“为啥不养？狗狗这么可爱。”
热芭在旁边接话，“因为他这人特别怕狗，碰见只小泰迪都得绕道走。”
那女生愣了一下，然后旁边的学生们一起笑出了声，笑声在操场上清脆地散开。
葛叶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把目光移向前方，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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