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热芭起身就要去收拾碗筷。
葛叶负责做饭,那她就负责洗碗,一人一样,公平合理。
葛叶却先她一步站起来,一手把碗碟摞在一起,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女孩子的手怎么能用来洗碗呢?交给我,你老实待着就好。”
热芭仰头看着他,“葛叶,我也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呀!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葛叶已经端着碗碟往厨房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补充一句,“那就惯坏好了,只要有我在。”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里面很快就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热芭嫣然一笑,她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开始继续观看老师发来的完整版舞蹈视频。
葛叶洗完碗出来时,热芭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看视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专注又安静。
他笑了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
热芭没有看他,而是直接歪倒进他的怀里,拱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视频。
葛叶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点开薛涛发来的资料。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是他那会儿做饭时让薛涛搜集的。
是歌手近几期的演唱曲目,每一首后面都标着歌手名字,当期排名和观众反响。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逐条浏览,
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抚上热芭的脸颊,然后像玩面团一样,把她的嘴巴一会儿捏成圆,一会儿捏成扁。
热芭正看得认真,嘴唇被捏了两下,又捏了两下,她羞恼的偏过头,伸手拍开那只作乱的手,“你干嘛呢?”
葛叶笑了一声,收回了手,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算是安抚,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见他看到认真,热芭也不看视频了,她凑过去侧着头看他的屏幕,见又是满满的文字,她不由疑惑的问,“你这是要干嘛?”
葛叶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帮英子做做功课。”
他划到一页停下来,把手机往她那边侧了侧,“歌手比赛不只是看谁唱得好,还要看策略。她有一副好嗓子,也有足够的经验和阅历,但风格太固定了。”
他点了点屏幕上的歌单,“梵希娅的编曲偏宏大叙事,现场冲击力很强。
邓梓琪擅长情感细腻的慢歌,也能驾驭爆发力强劲的高音。
香提莫的嗓音条件本来就好,选曲又稳,几乎没有明显短板。
英子姐要想在决赛里赢过她们,不能只靠一两首好歌。”
热芭靠在他肩膀上,闻言眼神也认真起来,“那怎么办?”
葛叶说,“得让她做出一些超出观众预期的改变。既要保留她自己的特色,又要让大家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同时还需要根据其他歌手决赛时的选曲做针对性的调整。”
他划到梵希娅的页面,“她的优势在音域和爆发力和舞台表现力,英子姐跟她硬碰硬非常容易吃亏。
所以选曲得避开纯高音对垒的路线,选叙事感强的歌。”
他又划到邓梓琪的页面,“梓琪的优势是情感细腻,编曲精致。英子姐要赢她,就得在编曲上做出差异,不能走单纯的抒情路线,或者走极致的抒情。
英子擅长的是把一首歌唱成故事,决赛需要的不只是技巧,是让听众记住那三分钟。”
葛叶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像是在整理一张只有他自己看得清的战术图,把自己的思路一条一条拆给热芭听。
“所以你得让她在风格上有所突破,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刻意模仿别人。”热芭接了一句。
葛叶给她竖起大拇指,“对。选歌要量身定做,既要让她唱得舒服,又要让观众觉得‘原来她还有这一面’。”
热芭点点头,继续安静地听着葛叶分析。
她的眼神慢慢从屏幕上移到葛叶脸上,他说话时眉头偶尔微微一动,神情自信沉稳。
让热芭看向他的眼睛里,不自觉的闪烁起了点点星光。
忽然,她的脑袋歪下来,侧脸贴在他的肩头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葛叶说着说着停住了,侧头看了一眼,那目光停顿了一下,没有动,也没有叫她。
过了片刻,他把手机放下,轻轻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腿弯,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头在他怀里轻轻晃了一下,没醒,睫毛都没动,像一只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猫。
葛叶把她抱进房间,弯下腰,轻轻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