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中央,魁悟的男人缓缓收回了拳。
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那是一种极为缓慢而深沉的吐纳,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围数丈的空气尽数纳入肺腑,每一次呼气,又象是将体内积蓄的杂质与躁动一同驱散。
他那灰暗的气息笼罩全身,这是像征名为“妖力”的能量。
低垂头颅,双臂自然垂落,肌肉线条如同剥蚀的岩壁逐渐松弛,砂砾与碎石在他脚下微微震颤。
不再让力量肆意宣泄,而是将其压制在体内,如岩浆封于地壳之下。
转身走向盆地边缘一块尚未崩塌的岩壁,盘膝坐下
这一坐便是数日
没有进食的意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如同一尊被遗忘在山野间的石象。
伴随着日月的交替,他的影子开始朝各个角度倾斜。
释放的妖力收敛在体内,落在其头顶的鸟类甚至不认为他是个“活物”,只是自顾自的在东张西望。
没有惊动脑袋上的生物,男人只是专心冥想着。
“叽叽!!”
振翅发毛着,小鸟忽然间翱翔而起。
这让魁悟的男人面露不悦,睁眼看向了不远处。
只见象是“乌鸦”一样的事物正朝着这边来。
那是一只皮肉都腐朽掉的黑色枯鸟
只剩下骨架的骇人外观在飞行。
男人很明白,那是来找自己的。
被这样查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呼呼!!”
盆地中的风愈发凛冽,卷起砂石刮过他那硬朗的身体,枯鸟顺势落在其肩膀上试图传递着什么。
轻轻念着陌生的名字,男人一时也有些恍惚。
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有些记忆都快忘却在脑海深处了。
虽然以目前的角色性能只要细想的话怎样也能够记起来,可现在已经出现了这种“健忘”的现象,那就代表精神方面出现了认知问题。
来到这里究竟有多久了呢?
他没有去仔细计算过
自从帮丛云牙完成布置,就踏上了“追求”的道路。
这一走,就是数百年
从岛国到极北再到南境,从深海到山之巅
其横跨的距离是十分漫长的。
而期间,男人也数次完成了自己所想的事情。
突破
角色卡本身存在瓶颈和局限性
但他并不介意那种事情,如何挖掘出更深层次的力量才是其所谋求的。
他对待自己手中的任何角色卡都是如此。
每一张都通过精心的磨炼,力求发挥出最强甚至超越本人的界限。
男人很痴迷这种“修行”
看着一张张卡片能够表现出截然不同的上限,那是由衷令他愉悦的事情。
而如今,这张卡又一次到达了“极限”。
要想再有所进展,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就象是空旷的瓶子,再怎么挤压也不会涌出什么。
可男人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仍然认为还能够超越这种瓶颈。
一直以来这种场面他已经见习惯了。
“就这种程度吗?”
通过枯鸟啄脸传递而来的记忆断片里,他看见了一如、陆生、大乔、蛮骨等人的战斗情况。
良久,他象是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或许的确不该值得期待的
丛云牙打乱了本来的布置,使得其他参与者无法自由选择顺手的角色卡进来,在这种基础上,敌人的战力确实不需要有所指望。
“呼”
“砰!!!”
猛烈的声响发出,崩塌的痕迹产生着,只见如同被推土机碾过般的长状沟壑在前方出现。
“那么还是早点解决然后”
“回去吧。”
抓起那因为震荡而飘动的外套披在身上,男人看向高照的太阳低声道,魁悟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只留下这一片狼借的环境。
“快点这边!”
“别乱!”
阳光高照在大地上,鬼杀队的普通队士们早已整装出发。
他们兵分多路,按照制定的精密计划,在那些表面臣服于鬼方、实则摇摆不定的人类诸候领地内展开行动。
————
“恩?”
“就是这里。”
“咦!鬼杀队?!!”
阴暗的角落里,一名鬼正昏沉着,可还未等它有所反应,那突入进来的队士们瞬间吓了它一跳。
陌生的面孔和成群的阵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