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示弱实则态度强硬地要和花枝换位置。
花枝换了。
食堂那次,花枝因为素食主义者的身份被校长扣住时,陈芳菲就坐在不远处,她没有走也没有站出来,嘴里低声骂着花枝不知好歹,眼神却一直黏在花枝身上,焦虑地用沾满了肉油的嘴巴啃著指甲。
她总是这样,一边说著自己害怕,一边做着只利于自己的事情。
自私、怯懦、不敢承担责任,有时候有点惹人厌。
可花枝半夜醒来,却听见下铺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
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像是用尽全力把恐惧和绝望塞进喉咙深处,不让它溢出来。
花枝明白她只是一个胆小的、想要回家的姑娘,她只是太害怕了。
可花枝也做不了任何事,在这样的地方,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等花枝再见到陈芳菲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没有校服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湿漉漉的、不断渗著组织液的猩红。
肌肉裸露著,随着每一次心跳微弱的抽搐著,那双没了眼睑的眼球努力转动着,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也许是在等一个人来救她。
等一个来握着她的手带她回家的人。
花枝没有握。
而陈芳菲即使谁也没有等来,她也依旧努力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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