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悟空被那妖风赚去,扑了个空,待他折转重回禅院,却不见了师父踪影。
他忙向院内的和尚盘问,知晓师父与寅将军等人,俱是往后山去了,当下焦躁,也不多言,急纵筋斗云,径直往后山追赶而去。
悟空径至后山,云端瞥见寅将军正抱躺着的师父乱晃,急按云头落下,高叫:“师父!师父!”
寅将军见了,急道:“大师兄!师父他昏死过去了!”
悟空怒道:“我教你好生看护师父,你却这般无用!”
寅将军哭诉道:“大师兄!我方才要追那老剥皮,师父先我闯入火海,我急急赶来,到此却见他昏死了!”
悟空急步上前,俯身细看。见昏迷之人气息微弱,心中反倒是有了疑惑:“师父身躯强健,怎会这般模样?”
待金睛火眼一眨,瞧了个仔细,这才识破陈祎施的变化之术。
寅将军怀中哪是师父,分明是那贪恋袈裟的老剥皮。
悟空心下暗忖:“袈裟也无了,师父却在何处?莫不是被那泼魔掳去了?”
他心中焦躁,也顾不得他,念了声“唵”字咒语。
即唤出当方土地、本处山神,一齐来跪下道:“山神、土地来见。”
悟空道:“老孙有话问你等,俱要如实说来!”
话分两头,那黑熊精驾着乌风,裹挟陈祎,径奔黑风山而来。
往了云头仔细看,果然是座好山。况且正值初秋时节,但见:
万壑涵秋,千崖凝翠。蝉稀风自爽,叶落径还幽。
霜轻天接苍崖净,风急松翻翠幄稠。秋草萋,寒花放,悬崖峭嶂;薜萝老,古木疏,峻岭平丘。
不遇幽人,那寻樵子?
涧边双鹤唳,石上野猿愁。
叠叠堆螺凝晚色,巍巍拥翠带秋光。
陈祎心中暗道:“好一座清秋幽山,果真是修行福地!这黑熊精还真会挑地儿。”
又转过尖峰,抹过峻岭,见那壁陡崖前,耸出一座洞府,两扇石门关的甚紧。
虽然旷野不堪夸,却赛蓬莱山下景。
两人至洞府门首,陈祎这才看了个真切,乃是那黑风山黑风洞。
陈祎偷眼四顾,暗中打量洞中山石,欲寻个缝隙,等会好变作小虫儿脱身。
黑熊精拽开步径来洞口,叫声:“开门。”
两扇石门壑然打开,钻出数个小妖,见是这般模样,齐声迎接高叫道:“大王回山了!”
黑熊精喜道:“金池老友,快快入内!”
口中虽这般说,那双贼眼却是只管盯着佛衣上,分毫也不曾移开。
陈祎颔首,径直走进洞中。
黑熊精先吩咐小妖安排宴席,转身便急匆匆凑到陈祎身边,笑道:“老友,你怀中那件佛衣,且先让我细细一看。”
陈祎笑道:“大王休要心急,且入内落座,再看不迟。”
复又看了眼速通倒计时。
【倒计时:2天17时51分】
观音禅院一难过得容易,这黑风洞可没法硬闯,黑熊精本事不下猴子,若想短时间速通,个人实力不济,只能智取。
从入院遇金池,到如今进熊洞,时间才堪堪过去十几分钟,已经算得上快速了。
还剩下两天时间,应当是够用。
届时那十年道行补全部分修为亏空,再运功法层层叠加,成就天仙之位,自是手到擒来。
若要晋至玄仙,便只须徐徐积累,静待时日了。
二人进了三层门,行至府厅,只见画栋雕梁,明窗彩户,甚是齐整。
黑熊精慌忙请陈祎上座,待他坐定,便下了披挂,放了长枪。喜道:“老友,快将那佛衣取来,与我细细一看!”
陈祎心中笑道:“这黑厮,却也是个着急的主。若不是想速通,定然是要逗他一逗。”
一个有心索取,一个有意交付,陈祎便将怀中锦襕袈裟递将过去。
黑熊精双掌忙接,捧在眼前细细端详。
只见那袈裟宝光璀灿,霞耀府中,流光四溢,万窍玲胧,端的是佛家至宝。
他越看越爱,喜不自胜,满心贪念几乎要溢将出,连声叹道:“好宝贝!果真是好宝贝!”
连洞中一众小妖见了,无不心欢口赞。早有领头的小妖上前喝彩道:“恭祝大王寻得一件至宝!”
陈祎见了,心下暗笑道:“这小妖倒会逢迎拍马。黑熊精虽有些道行,却是六根未除之辈,见了这锦襕佛衣,竟全无半分疑心。合该你日后被观音渡去佛门,做个守山大神。”
以前他时有猜想,这锦襕袈裟上身,虽能免灾消难,却太过惹眼招摇,想来便是西天如来有意安排,展现佛家实力。
西行路上,见此袈裟,便知是佛门护持的取经人,但凡有些根脚、晓得内情的妖魔,早已接了取经一事的红头文档,自然不敢妄动,倒也无碍。
若真有那不长眼的妖孽,敢生异心,要么是实力强横之辈,正可渡入佛门,为佛门增添力量,也可当做劫难,一举两得。
偏生撞出这头颇有道行的黑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