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宋承安感受到屋内有一道阴灵。
一道很弱的阴灵。
阴灵围着他转来转去。
似乎想跟他说什么。
但是说不出来。
宋承安能感觉到她的急切。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去找他,一会带你去找你儿子。”
“你不要害人!”
“不要吸收阴煞之气。”
宋承安说完,直接转身,朝着里正家走去。
这个女人没听他的去里正家。
宋承安现在要去找里正问一些事情。
傍晚。
天空中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
一处坟地。
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的中年道士正在静坐。
他的身前,是一座法坛。
法坛之上,放着五个陶罐。
上贴红符。
中年人站了起来。
他先是恭敬的跪下,三跪九拜。
随后伸手郑重的拿起了法坛上的圣杯。
他开始投掷。
第一次。
他沉默着再次投掷。
第二次。
他皱起了眉头。
第三次。
他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连投掷了九次。
他站在法坛前。
沉默了良久。
“你信仰的神,也不支持你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中年道士转过头来。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面容俊美的年轻人。
手持一根铁棍。
对方看着他,话语中带着讥讽。
“那坛子里,是你父母,两个孩子,以及妻子的心对吧?”
“血道筑基。”
“以至亲至爱之血,铸就大道之基。”
“这花山村的人怎么会想到,一个疯子一样的神经病,居然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
“一个真正的炼炁士。”
“一个道种巅峰的炼炁士!”
“一个马上就要筑基的修士。”
宋承安的声音含着滔天的杀意。
他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他听了锦娘的话,和所有人一样认为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一个自己骗自己是道士的神经病。
他太傲慢。
傲慢的以为对方只配是一个普通人。
若是他一开始就猜到对方是修行者,那他那时候就能反应过来这人在进行血道筑基。
血道筑基。
一种邪道筑基方法。
以至亲至爱之人为祭,向那位魁山宗信仰的尸祖祈求相助。
以完成筑基。
这种筑基方法为正道中人不耻,哪怕是邪道中人也鲜少有人用。
因为它的铸就的道基,是最下等的凡台筑基。
以至亲至爱之人换取下等筑基,他们是邪修,又不是傻修。
这么亏本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但是有人做了。
宋承安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被骗了!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修士!
谁能想到,一个修士,居然二十年从未显露过任何术法神通!
二十年,一次都没有。
没有人见过。
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黎川看着宋承安,他神色平静。
“在我原来的计划里。”
“在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筑基,离开了灵丘。”
“但是事情出了些意外。”
“我弟弟跑了。”
“至亲高于至爱。”
“锦娘不太够。”
“你闭嘴。”
“她给你的父母养老送终,给你生儿育女。”
“可你呢?”
“你做了什么?”
“杀父杀母,杀妻杀子。”
黎川道反驳道:“我只杀了锦娘一人。”
“我父母是自己老死的。”
“小维是被狼咬死的。”
“小儿子是夭折的。”
宋承安气极反笑:“你父母我没见过,我不知。”
“但是你大儿子黎维,是你故意带他让去,让狼咬死他的吧?”
“一个父亲,故意眼看着儿子被咬死,然后取走他的心脏。”
“你是不是觉得不是你直接动手你就不是畜生啊?”
“改了院子风水,让地煞之气侵蚀妻子,让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
“是不是没人知道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个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是命不好?”
“是不是还想杀你弟弟?”
“是不是又是一个意外?是不是又是一次不亲自动手的谋杀?”
黎川道冷冷道:“他该死。”
“我初修道,他就屡次刁难。”
“数次毁我道观。”
“是是,所有人都该死,就你是无辜的。”宋承安面目狰狞的道。
黎川神色已经平静。
“我听说过你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