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戴胜元在,潭州饭店还能够遮住丑,戴胜元带着后厨出走,潭州饭店连丑都遮不住了。
沉松年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宋东阳。
“如果哪天潭州饭店倒了,你就是罪魁祸首!”沉松年说道。
“沉总,这是我的商调函,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宋东阳拿出一张盖了单位公章的纸放在沉松年的面前。
“你想走?想都不要想。让你走的时候你不走,现在你想一走了之?做梦!你要是敢走,我立即审计你的帐目!”沉松年说道。
“姓沉的?非要撕破脸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你就觉得我手里没有抓住你的把柄吗?咱们彼此彼此!潭州饭店如果破产,我是罪魁祸首,难道你不是?”宋东阳不屑地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有办法拿到湘春阁的供货渠道吗?”沉松年问道。
“沉总,不是我不出力。而是我也没想到湘春阁后面竟然还有刘干部。有这种后台,我所有的算计都落空了。”宋东阳说道。
沉松年刚才说的也是气话,最后还是无奈地在宋东阳的商调函上签了字。有了沉松年的签字,宋东阳的调动只差一些手续就可以完成。
沉松年现在反倒是有些羡慕宋东阳。他现在也想走,但肯定走不了。潭州饭店这么大的单位垮掉,总要有个人出来负责。
宋东阳肯定是不够分量的。只有他松年最为合适。而且,沉松年也不冤。损公肥私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就算潭州饭店餐饮拉胯,酒店还不至于做不下去。沉松年这几年,花过几大笔钱,最后都是钱花掉了,对潭州饭店一点用处都没有。等于把潭州饭店最后的救命稻草给浪费掉了。
刘干部办公室里。
刘干部秘书肖秘书过来顺便提了一嘴:“刘干部,潭州饭店那边说餐饮部出了点问题。暂停对外开放,我们需要在别的酒店安排餐饮。”
刘干部感觉很奇怪:“这就有意思了。住在潭州饭店还要跑到外面去吃饭?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肖秘书说道:“听说潭州饭店已经拖欠了几个月工资,餐饮部的总厨带着厨师班子跑到湘春阁去了。这湘春阁有些不象话,挖墙角挖到潭州饭店来了。”
“你发不出工资留不住人才,关湘春阁什么事?没有湘春阁,还有湘夏阁!”刘干部平静得很。
“接待的事情怎么办?”肖秘书问道。
“安排到南湖宾馆吧。再帮我约一下湘春阁的卢总。对了,让纪律去查一下潭州饭店,找出潭州饭店走到今天的根本原因。”刘干部说道。
“好的。”肖秘书走了出去。
宋东阳拿着沉松年签完字的商调函,跑去潭州饭店人事科去办理调动事宜。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卡在了这里。
“宋经理,你要是早十分钟过来,我二话不说帮你把手续办了。很不巧,就在大约十分钟之前,市里来了电话,暂停潭州饭店任何人事调动办理。所有人要经受经济审计。”潭州饭店人事科科长周金明说道。
“周科,咱们这关系,你还就帮个忙。跟别人说,我是命令来之前办的。”宋东阳有些慌,他可经不起查。
周金明笑了起来:“宋经理,这种时候,把你放在我这位置,你敢放我一马?你没有问题,用得着怕查吗?你有问题,你让我放你一马,那不是害我吗?”
宋东阳哑口无言。转身离开人事科,跑回采购部开始处理他的一些烂帐。
沉松年也已经得到了消息,马上就会有工作组进入潭州酒店对帐目进行审计。沉松年更提心吊胆,因为他最近搞的两个大项目也是经不起查的。
卢西春那边得到了南湖宾馆曹凤英的汇报。刘干部晚上在南湖饭宾馆待客人,而且特别点名要卢西春参加。
卢西春猛然想到最近挖了潭州饭店的墙角,刘干部会不会因为这个才找上门的?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晚上,刘干部亲自陪同客人来到南湖宾馆。
“刘干部,我们住在潭州饭店,怎么还要跑到南湖宾馆来吃饭?”客人是刘干部的老朋友梁广清。
刘干部笑道:“让你见笑了。潭州饭店出了点问题,餐饮部暂时停了。”
“潭州饭店可是你们潭州最好的饭店,什么原因能够让潭州饭店关闭餐饮部?不会是食物中毒死了人吧?”梁广清问道。
刘干部摇摇头:“那倒没有。是厨师集体下海。现在改开对各方面都产生了巨大影响。在剧烈的竞争下,很多国营企业反而大船难掉头,表现出水土不服。”
梁广清点点头:“是啊。越是这样,越是表明改革的必要性。”
“今天晚上我请了一位特殊客人来作陪。”刘干部说道。
“什么特殊客人?”梁广清问道。
“我先卖个关子。”刘干部故作神秘地说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卖的是什么关子。”梁广清无奈地说道。
进入包间,梁广清打量了四周:“这里品味不错啊。这可一点都不象国营饭店。国营饭店的装修肯定没这么好。”
刘干部点点头:“南湖宾馆现在已经承包给个人。可以说,南湖宾馆现在是民营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