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位置,为了林家的未来策划了这么一出鸿门宴。
“我不会告诉你的,九公主你名不正言不顺,何以服天下人!”
“呵呵!”
魏桑榆无所谓的笑笑,看着厅堂内渐渐平息的混乱,她缓缓开口,
“不说也能猜到,不过本公主还是要提醒你们,弄错了一件事。整个天下都是本公主带人打下来的,他们服不服……你真以为本公主会在乎?”
说罢她抽出腰间的软绢,慢悠悠擦了擦手,
“本公主只是喜欢给你们一点希望,又亲手掐灭,再将你等踩入深渊的感觉,若是过程太过暴力血腥……”
她突然停顿了下,那双小鹿眼睁得老大,透着几分无辜,可说出的话却冷得像冰,
“那也只能怪你们自己,非要凑上来找不痛快啊!”
手绢轻飘飘落地。
林纾咬着牙还想说什么,却被魏桑榆脚尖一抬,抬起那张脸,
“啧啧啧,今天你是最漂亮的新娘子,脸色这么白可不好,本公主给你补补胭脂?”
话落,她一脚将人踢翻,顺势往下一踩,直接踩在那张脸上。
玉石鞋底碾过脸颊,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磨出了血痕。
原本精致姣好的容颜顷刻间血肉模糊,林纾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地上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魏恒轩看得双眼赤红,急的哭了出来,又给魏桑榆磕了几个响头,
“皇姐开恩!林纾一时糊涂,求皇姐饶了林家,饶了林纾,我愿意让出晋王爵位,一辈子做平民,求皇姐开恩啊!”
魏桑榆松开脚,却不是要真的饶过林纾。她看着那张被踩的惨不忍睹的脸,俯下身去。
盯着瑟瑟发抖的人,她目光扫过沾满血泪的侧脸,声音异常温柔,
“你不就是想要登上后位?如今这满地红妆,本公主就成全你,送你去地下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不要啊皇姐!”
魏恒轩还要继续求的时候,那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
“晋王,你可真是窝囊啊!”
林纾苦笑中含着泪光,“九公主是什么人?她不会饶了我的,你就算跪死在这儿,她都不会眨下眼睛。”
“啪啪啪!”魏桑榆拍起手掌,“说的好呀!还真被你说对了。”
她轻笑一声,“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弟弟,该死的……还得死!”
林纾知道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只是在这场策划中,但她还是把魏恒轩拖下水了。
“晋王,此生无悔,但愿来生你我不再见。”
魏恒轩不解,“为何?”
她只说了一句,“我喜欢聪明人。”
“不!你之前明明说过与我两情相悦,你说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与我有了婚约。”
魏恒轩说什么也不信,“你是不想连累我,才故意这么说的?林纾,我只要多求求皇姐,她会饶了你的。”
“傻子。”林纾低低的叹了口气,“白费力气罢了。”
魏恒轩已经重新爬到魏桑榆脚边,抱住她的腿,“皇姐,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饶她一次!”
魏桑榆一脚踹开他,力道狠得魏恒轩撞到廊柱上,额头顿时磕出一大片血。他却连哼都不敢多哼,撑着地面还要再爬过来求情。
魏桑榆没想到,对方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魏恒轩倒好,还学会了自欺欺人、自我感动那一套?
她懒得再看他这副窝囊样子。
抬眼对其他人吩咐道,“林家参与谋逆,全族拿下,至于这个女人……”
停顿了一秒,说出来的话残忍又恶毒,“就在这满堂喜庆的厅堂,当着众宾客的面直接绞杀。”
“九公主!你连审都不审……”
林纾话未说完,还想争辩什么,一条红绸就从身后缠上了她的脖子,力道瞬间收紧,她双眼猛地凸出。
双手本能的死死拽着红绸,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皇姐!不要啊皇姐!”
魏恒轩哭成了泪人,拼尽全力扑过来想扯开红绸,却被金羽川一把摁住肩膀按在地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纾在红绸里挣动,从剧烈扭动到渐渐没了气息,那双盛满不甘的眼睛死死瞪着,直挺挺歪倒在满堂红喜庆里。
魏桑榆整了整沾了血点的裙摆,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她扫过面如死灰的魏恒轩,开口时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废物!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留着你还有何用?”
“春萝,准备一杯毒酒,送晋王上路。”
魏恒轩趴在地上,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张了张嘴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止不住的哆嗦。
从始至终,他都像个局外人,看不清那些弯弯绕绕。
既护不住想护的人,也争不到想要的权,从头到尾,不过是空有一个皇子身份罢了。
看着倒在地上穿着嫁衣气绝而亡的人,魏恒轩突然觉得这样的结局,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