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得仿佛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花音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知道了《文豪X犬》,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跳动,她垂着眸咬了下嘴唇,装傻般地回:“你说的是什么?一本书吗?”
费奥多尔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那是一本漫画。”他说。
花音强压住心虚,故作镇定地看向他道:“我没有听说过它。”
接着,她看见费奥多尔勾了勾手指。
花音犹豫了片刻,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离费奥多尔远远的。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花音困惑地想。
难道他出门了,然后被谁当成coser拦下来拍照?
她想了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总不会是他走进某家书店然后在漫画区看到《文豪X犬》的漫画吧?
“为什么你在第一次和我见面时表现得那么害怕?真不是因为你知道我是漫画人物吗?”费奥多尔暗藏嘲讽的质问声打断了花音的思考。
她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回:“我、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当时突然出现在我床上,我怕你是坏人,怕你伤害我。”
费奥多尔闻言,他故意靠近花音,伸出手,用指腹慢慢地摩挲着花音的喉咙。
他问:“是吗?”
花音能清楚感受到费奥多尔指尖的凉意,肌肤蓦然泛起一片鸡皮疙瘩,喉咙就仿佛被棉花塞住,她完全不敢开口。
费奥多尔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不好奇我的真实身份?”
花音呼吸一滞,脖子被不轻不重地掐住,她不由得抬起下巴,满眼惊惧地看向费奥多尔,心神完全被他掌控,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任何理由。
费奥多尔倾着身,他将脸颊一点点凑近花音,鼻尖几乎与她相贴。
“继续编个理由吧。”他笑着说。
这一瞬间,花音觉得自己像只被费奥多尔困住的小鸟,任凭她怎么扑腾都飞不出他的掌心。她咬着牙,心想你都已经把我看穿了,还让我给你编理由,有本事就把我放开啊。
装傻计划彻底失败。
“好吧。”她老老实实地承认,“我的确看过《文豪X犬》,也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伴着她的话音,费奥多尔的手指不断收紧。
慢慢的,从鼻腔进入肺部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花音感觉自己开始喘不上气,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响,濒临窒息的痛苦将她完全笼罩。
他是真的要杀死她!
脑中有道声音在尖叫。
她好像已经听见自己喉骨发出的不堪承受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折断脖子,彻底死去。
在死亡的逼迫下,她快速转动大脑,试图找出一个生机。
要不试一试装成爱慕他的粉丝?
“在这本漫画里,”花音断断续续地说,眼前一阵发黑,“……我最喜欢的角色就是你了。”
费奥多尔顿住,他稍稍松开手,玩味地回了个“哦?”
这招有戏。
也许是真的到了绝境,花音的演技彻底爆发。她噙着眼泪,把自己对中也的爱慕之情稍作修改,然后真情实感地表露给眼前的男子,试图来打动他。
她哑着嗓子说:“从你一出场就喜欢了。即便你在漫画里是个反派,邪恶、冷酷,手上沾满了鲜血。但是,谁让你长得好看呢。只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成了你的粉丝。”
费奥多尔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喜欢我?”
“是的。”
费奥多尔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就像是玩弄掌心里奄奄一息的小鸟,准备在给予她希望后又毫不留情地掐灭,费奥多尔眼底流淌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他傲慢地说:“证明给我看,你口中所谓的喜欢。”
花音闻言,暗暗庆幸起自己之前把费奥多尔的公示书仔细看了一遍。她一边努力回忆着内容,一边背诵道:“你的生日在11月11号,异能力罪与罚,身份是死屋之鼠的头目和天人五衰的成员,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你在睡前常做的事是向神明祈祷,喜欢古典音乐,喜欢红茶……”
费奥多尔直接打断了她:“这些并不能说服我。”
花音哽住。
那还要怎么证明啊?
她无措地想。
视线对上费奥多尔晦暗的紫眸,她突然记起了一样东西。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她用商量的口吻说,“所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费奥多尔饶有兴致地挑眉,右手松开。
随即,便有新鲜空气大量涌入气管。花音控制不住地佝偻起身体,用力咳嗽了好几声才逐渐缓过来。她双腿虚软地站起身,走进书房,翻出自己随手一丢的戒指,然后回到客厅,紧张地递给费奥多尔。
“这是官方出的角色戒指,限量款,又贵又难抢。”她说,“如果我不喜欢你,那我为什么会买这个?”
费奥多尔没有开口回应,他从深紫色礼盒中拿起这枚戒指,举在眼前,灯光照耀在点点碎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