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教练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更衣室墙上那面巨大的时钟上。
秒针每一次无情的跳动，都象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
距离下半场开始，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听着，艾弗里，”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显得异常沙哑。
“没办法了。律师和董事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最快也要几分钟才能到”
。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如同门神般的警察。
又转回头，直视着艾弗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就跟他们待在这里。”
“记住jiy跟你说的话，除了你的名字，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说完，他松开手，转过身，面向更衣室里那群同样不知所措的球员们，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上场！！”
球员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抓起自己的头盔，逃也似的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转眼之间，原本还拥挤的更衣室。
只剩下艾弗里一个人，和那两个警察，以及那三个如同惊弓之鸟般的韩国青年。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头顶排风扇单调的嗡嗡声。
黑人警官看着离去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警用腰带的搭扣。
随手将其和配枪一起放在旁边的长凳上。
径直走到艾弗里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下吧，孩子。”
艾弗里没有理会他，只是抱着双臂，冷冷地站在原地。
那名警官也不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把玩着。
“你是不是觉得，你需要一个律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象是在和一个邻家的小孩聊天。
“律师能干什么呢？”
艾弗里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律师，是来保护我的合法权益的。”
“哈哈哈哈，”黑人警官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夸张地笑了起来，身体因为大笑而微微颤斗。
“权益？孩子，你是不是tiktok刷多了，真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着你们这帮z世代的小孩转的？”
他将那根未点燃的香烟别在耳后，凑近了艾弗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铄着一种如同猎豹般的光芒。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而已，孩子。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是在帮你。”
艾弗里看着他那张突然变得“和蔼可亲”的脸，只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万盛最后那句话。
“他就是来搞我们心态的”。
黑人警官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继续用他那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律师只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孩子。”
“他们就象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他们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对所有事情说不”。”
“然后从你们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身上，榨取高昂的律师费。那才是他们的目的。”
艾弗里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会怎么样呢？”
黑人警官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瞬间消失了。
他靠回长凳上，重新翘起了二郎腿，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铄着冰冷的光。
“你听说过防碍司法公正”吗？”
艾弗里摇了摇头。
“那可是联邦重罪。”
“联邦重罪？”艾弗里虽然不懂法律，但他知道，“联邦”这个词，在美利坚意味着什么。
在美国的法律体系里，大部分的犯罪行为，比如抢劫、斗殴、盗窃，都属于州一级的罪行，由各个州的法律和法院进行裁决。
一旦一个罪行上升到“联邦”层面。
那就意味着，你面对的，将不再是地方警察和地区检察官。
而是fbi，是联邦检察官，是整个美利坚合众国最强大的司法机器。
黑人警官看着艾弗里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满意地笑了。他知道，鱼儿，已经开始上钩了。
“联邦重罪的意思是，”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那语气，象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一个无知的学生上课。
“如果一个公民，在明知道有犯罪行为发生的情况下，故意向警方或者fbi这样的联邦机构，隐瞒关键信息。”
“那么，他本人，就很有可能因此而获罪。”
他看着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