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喧嚣让布莱恩的这句话没有被人听到。
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惊讶。
暂停结束。
所有人回了球场之中。
观众席上,球迷们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挥舞着红色的旗帜,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进攻盛宴。
林女士激动地抓着丈夫的骼膊,手心满是汗水:“老林!快看!又要传球给儿子了吗?!”
“儿子是不是要冲到那个什么区?”
“set!
马克的口令响起。
——
中锋开球,泰坦队的阵型瞬间收缩,七名球员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朝着面前的防线发起了最原始的冲撞!
“什么?!”解说格林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他们怎么又用一字阵型啊!”
“我的天,他们在干什么?在最应该乘胜追击的时候,他们竟然选择了最缓慢的地面推进?!”
弗兰的语气却透着一股了然。
“不,格林。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鲍勃教练的目标不是再一次达阵,他在用骑士队的方式,回应骑士队。”
“他在————绞杀时间。”
稳稳拿到5码。
首攻!
刷新进攻次数!
场边,鲍勃教练看了一眼计时器。
“马克,控制好节奏,每一次进攻,都必须把进攻时间耗尽!”
进攻组再次列队。
布莱恩的眼角馀光瞥向看台,赛克先生放下了望远镜。
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似乎对这种乏味的进攻毫无兴趣。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攫住了布莱恩的心脏。
然而,在看台的另一侧,一个身影却截然相反。
宾州州立大学的首席球探哈里斯,独自一人坐在高排的座位上,他甚至没有去看持球的跑卫。
他的望远镜,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79号,那个本应是外置手的身影上。
他看见林万盛放弃了跑位,一次又一次地楔入对方的防守锋线。
为队友撞开那稍纵即逝的血路。
那股原始的、充满侵略性的力量,隔着遥远的距离。
依旧让哈里斯感到一阵血脉债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见心仪猎物时才有的弧度。
“这才是我想要的。”
“这就是一块打线卫的绝佳朴玉。”
又是一次冲撞,又是一次艰难的推进。
这一次,他们只拿到了两码。
计时器又爬过了四十秒。
看台上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球迷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不耐烦的骚动。
“搞什么啊?为什么不传球?”
“嘿!马克!把球传给jiy!”
“这打得也太难看了!我都要睡着了!”
第三节比赛的时间,就在泰坦队这种近乎于“自杀式”的缓慢推进中,被一秒一秒地蚕食。
骑士队的防守组在一次次冲撞中被消耗着体力。
而他们的进攻组,连踏上球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场边焦躁地等待着。
节间的休息哨声响起时,弗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发出一声赞叹。
“格林。泰坦队用六次地面进攻,推进了三十码。”
“他们几乎耗尽了第三节所有的时间。
格林的脸色有些复杂,他摇着头。
“这的确是战术上的胜利,磨垮了对手,也让自己的防守组得到了最充分的休息。”
“可这————赢得也太丑陋了。”
球员们走向场边,准备迎接最后一节的决战。
布莱恩一把扯下头盔,脸色难看。
此时在耗尽了一整节的时间后。
泰坦队停在了红区之前。
那片像征着荣耀与达阵的局域。
近在咫尺。
第四节的哨声,如同一声惊雷,将沉闷的球场从昏睡中唤醒。
十二分钟,这是留给双方的最后决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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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泰坦队的球员们围成一圈,头盔几乎要撞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的四分卫,马克身上。
“听着!”马克的声音压过了球场上重新燃起的喧嚣。
“我带头冲锋吸引火力,然后回传给布莱恩。布莱恩,你要看准时机。”
“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