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们的,是看台上整齐划一的怒吼。
“faketea,bckandbe!”(假球队,鼻青脸肿!)
最后,领唱的学生彻底放弃了,学生们垂头丧气地放下了麦克风。
校乐队还在徒劳地演奏着最后的旋律。
球迷完成了他们最后的合唱。胜利只在球迷梦中!)
“fakeugars!“(假美洲狮!)
纽多普高中的管乐队指挥,脸涨得通红,徒劳无功地挥舞着指挥棒,试图用更激昂的铜管乐压过这山呼海啸般的嘲讽。
但在假美洲狮吼出来之后,彻底放弃了,直接将指挥棒狠狠地摔在地上,冲着身后那群不知所措的学生乐手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撤退。
管乐队的人如蒙大赦。
一个个低着头,抱着自己的乐器,在刺耳的嘲讽声中,灰溜溜地离开了看台角落。
音乐停了。
但看台上的歌声没有停。
白衣球迷们根本不需要任何伴奏,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手,继续循环着这首属于他们假美洲狮战歌。
美洲狮的接球队员们,正孤零零地站在自家端区附近,等待着泰坦队的开球。
场边,美洲狮队的防守队长,狠狠地将牙套咬进了嘴里,下腭的肌肉绷成了坚硬的石头。
站在他身边的其他首发球员,一个个都低着头。
有的用手抓着头盔的带子,有的双手攥紧了拳头。
所有人的身体都绷得很紧。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想输这么多场。
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指望着靠这份履历去d2或者d3的学校换一个试训机会。
但今天,这场被七千名主场球迷公开羞辱的白色葬礼,将会成为他们文档上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而主教练则不知所踪。
艾伯特不得不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试图盖过场上合唱。
“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收看泰坦队和美洲狮队的常规赛收官战。”
“现在是泰坦队开球。这场比赛对泰坦队至关重要,我们看看他们的特勤组能有怎样的开局。”
哨声响起。
泰坦队的踢球手助跑,起脚!
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高的抛物线!
解说大卫的声音突然拔高。“是的,泰坦队开球。踢球手开始助跑等等,他的动作有点怪异!没有全力抡腿,而是用内脚背高高地把球铲了起来!”
“一个非常高的弹道踢球!”艾伯特立刻进入了状态,“这球的滞空时间非常长!”
泰坦队的特勤组球员们在球被踢出的瞬间,已经全速激活!
美洲狮队的回攻手站在端区深处。仰头正等待着皮球下落,只不过眼角的馀光,却瞥见了一片红色的潮水正朝着他疯狂涌来!
皮球下落得太慢了!
“泰坦队的特勤组利用了这段滞空时间!”艾伯特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他们已经冲过了三十码线!美洲狮队的前排阻挡球员还没来得及创建有效的阻挡墙!”
回攻手在端区内接到了球,眼前是十名全速冲刺的红色球衣,距离他最近的炮手已经突破了阻拦!
完全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回攻手做出了只能做出唯一选择,顺势单膝跪地,即刻放弃了这次回攻。
“美洲狮队选择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艾伯特总结道。
“触回。”
“美洲狮队的第一次进攻,将从本方二十五码线开始。”
每个人对于极度高压的反应都不同。
有些人会因为压力而奋起,有些人会变成鸵鸟,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狠狠地埋进草坪。
绝大部分体育竞技的运动员,都属于前者。
这帮人以压力为食,越是山呼海啸般的敌意,越是关键的时刻,就越能发挥出最强的潜力。
可惜的是,纽多普高中的这位四分卫。
瑞奇-约基奇显然是后者。
“set!”
“hut!”
约基奇接过了中锋传来的球。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那条正在冲撞的锋线,只是惊恐地盯着那些不断逼近的红色身影。
就在他的左侧,美洲狮队的头号外置手用一个漂亮的内切假动作,接一个外转向,彻底晃过了泰坦队的角卫。
那片局域空无一人。
外置手高举着双手,拼命地向他示意,脸上写满了即将建功立业的狂喜。
约基奇完全没有看到,只是惊慌地将球塞进了跑卫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