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一边往嘴里塞着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估计佩恩教练还是看你的面子才去买的。”
他用筷子指了指林万盛。
“去年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黄然几个新人吃得头也不抬,一边嚼着一边用力点头。
“盛哥牛逼!”
去训练场的路上,林万盛眉头紧锁地看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
艾弗里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
“真是见鬼,”艾弗里抱怨道,“太倒楣了,这几天训练连个风都没有,结果明天比赛日,直接大风加下雨。”
林万盛收起手机,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
“好歹这几天让他们不怕冷了,也算有进步。”
“幸好来集训了,要是直接来比赛,我怕贾马耳他们连羽绒服都不敢脱。”
艾弗里突然切换成了华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音,“也不理解,为什么黑人这么怕冷。”
林万盛挑了挑眉,没接这个话茬。
见林万盛挑眉不语,艾弗里又换回英文。
“鲍勃教练还没来,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明天谁首发。”
“万一这几个货冻了几天,还是捞不到上场机会呢。”
林万盛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
“旋风队的视频你也看了,他们可能是因为地域问题,只习惯短传,而且四分卫的攻击性很强。”
“我看他们四分卫真的点错天赋了,”艾弗里吐槽道,“比科斯塔还能撞,咋不去改行当线卫。”
一直跟在后面的凯文听到了这句话,憋着笑插嘴。
“他们四分卫就是线卫转行的,我听说初中还在打线卫。”
他捉狭地拍了几下林万盛肩膀。
“跟某人一样,半路出家。”
周四下午,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了沃特顿厚重的云层,洒在了有些斑驳的训练场上。
虽然阳光明媚,但并没有带来多少温度,反而在雪后的反光中显得有些刺眼。
那个消失了好几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球场边缘的铁丝网门前。
鲍勃教练穿件灰色羽绒服,领口竖起,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眼袋很重,胡茬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象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审讯。
正在场中指挥防守组跑位的佩恩教练,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把哨子吐了出来,顾不上脚下的湿滑,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鲍勃?”佩恩压低了声音,满是关切地问道。
“会议都结束了?”
鲍勃教练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气,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紧绷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结束了。至少暂时是结束了。”
佩恩往鲍勃身后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个那位副主教练呢?小韦伯没跟你一起回来?”
提到这个名字,鲍勃冷笑了两声。
“他不会过来了。”
“什么意思?”
“听说昨天晚上,他在酒吧里喝大了,”鲍勃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酒精中毒。现在人正躺在私立医院里挂点滴呢。”
佩恩愣了一秒,随即脸上露出了快意,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喝死算了。”
佩恩咬牙切齿地骂道,对上周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着。
“狗娘养的东西,上周把这些孩子当牲口一样练,差点全给练废了。”
“活该。”
鲍勃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
“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佩恩转过身,指着场上正在“冰面”上奔跑的球员,言语之间透着自豪。
“正如你所见,虽然还是很难看,但至少他们学会了怎么在冰上走路。”
球场上,经过几天的反复浇水和低温冷冻,草皮已经快变成了一块软硬不均的溜冰场。
林万盛正带着进攻组在进行红区演练。
“hut!”
随着口令声响,两条战线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虽然还是偶尔能看到有人脚下打滑,紧接着略带一点点笨拙地摔倒。
但大部分球员已经掌握了要领。
他们不再象周一那样试图大步流星地冲刺,而是压低了重心,用更加细碎,更加扎实的脚步去查找抓地力。
李伟象一座移动的冰山,双脚深深地楔入冻土层,稳稳地挡住了冲上来的防守端锋。
而林万盛,也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