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就选择了舰长舱室作为自己的住所。
说是“住所”,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指挥中心。
它位於这艘“帝国ii级”歼星舰舰桥下方两层,和其他高级军官的生活舱在同一区域。
不同的是,前任舰长舱室经过调整,被安排在了另一侧,和军官舱室完全隔开,以免舰上指挥线路互相干扰。
此刻,索龙独自一人走回住处。
不,不是一人,还有那个形影不离的鲁克,也就是索龙的诺格人保鏢。
他的种族被银河帝国牢牢控制,充当精英级的破坏工具
帝国编造了“关怀”的谎言,声称他们拯救了诺格人的母星,使其免於战爭的波及
最终,这个谎言被揭穿,这也导致了索龙元帅的死亡。
而在这场刺杀发生之前,他穿越接管了索龙元帅的身体。
他曾在地球经营一家小公司,专门为客户提供危机管理服务。
而现在,他竟成了银河帝国残余势力的“危机管理者”。
他对《星战》宇宙的全部了解,仅仅来自书籍、游戏、漫画和各种粉丝创作。
“你可以退下了,鲁克。”走到舱门时,索龙开口说道。
那个令人畏惧的诺格人无声地融入生活区与走廊之间门厅的昏暗里。 在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中,索龙看出佩雷恩船长显然已经对他產生了怀疑。
而要模仿这位帝国元帅的言行举止,对他来说,实在太难。
表情、行为、手势这些都是数十年积累、深入潜意识的本能反应。
结果就是,元帅那冷静自持的气场,不时被他习惯性的冷笑打破
现在,如果他想长久活下去,取代这位帝国残部中的战术天才,就必须克服万难。
成功的关键在於规划和布局。
他明白这一点。
在这方面这具身体的大脑简直就像一台生物计算机。
它不停分析,把整体拆成局部,对每一个部分进行全方位审视只要一想到什么,思绪就自动展开,把情境拆成碎片
现在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摆在眼前。
索龙元帅就是死在“喷火兽號”舰桥上,死在诺格人手里。
要解开诺格人刺杀事件背后的因果链,也依然非常艰难。
此刻,对帝国来说,他仍然是索龙元帅。
而对五年前在恩多摧毁了“死星二號”的新共和国来说,他什么都不是。
索龙在办公桌后宽大的座椅上坐下,强忍著头痛,开始思考。
不管愿不愿意,凭藉在地球的记忆,他已经將佩雷恩船长推向了那条已知的事件线。
那一连串震撼新共和国的行动,最终却以索龙被门外的那个鲁克杀死告终。
在想出办法避开这註定的命运之前,索龙只能儘量贴近原主的计划。
首先,和新共和国不同,帝国残部还没有意识到,皇帝帕尔帕廷的帝国元帅,並没有全部消失。
儘管索龙元帅在一年前就从未知区域返回了银河系已知空域,但帝国至今仍然成功隱瞒了他的存在。
这有几个原因:
第一,信息的价值。
根据他对这个人物的记忆,他明白对敌人越神秘,就越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战术。
一旦新共和国知道他的存在,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搜集关於他的情报。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控制著米尔思星球的塔隆·卡德是知道索龙回来了的,但他选择了保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在於帝国控制下的银河系,即所谓的“帝国残部”,並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帕尔帕廷死后,银河系立刻分崩离析。
將军、海军上將、星区总督、高级总督、帝国元帅每个人都在帝国的残骸中划地自王,各自为政。
五年多来,这台银河系最可怕的战爭机器一直在內斗,而由一批前叛军领袖领导的新共和国,则一块接一块地夺走他们的疆土。
如今,控制著银河首都科洛桑的新共和国,已经掌握了近半的恆星系统和星区。
帝国人员只能困守几个角落,变成几个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组成的鬆散邦联。
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统治者、军队和舰队。
而对所有人来说,索龙元帅不过是一个听到號角声就应召而来的忠诚“锡兵”。
那些在五年里消耗大量资源、丟失领土、损兵折將、既內斗又外战的帝国人员,表面上仍维持著对“纪律”概念的尊重。
而银河帝国十三位最高军事指挥官之一的出现,迫使这些既吃过苦头又尝过权力甜头的统治者们,不得不勉强服从索龙元帅。
而且,帝国人员接受这个安排是有条件的。
索龙元帅不得寻求帝国残部的最高控制权,不得清洗其他帝国军阀,以此换取所需的资源。
这些傲慢的统治者明確划定了元帅的权限。
就是指挥战爭。
至於其他事务?他没有任何插手的资格。
和其他拥有同等军衔的同僚不同,索龙並不追求政治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