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郭星准时醒了。
这个钟点,早已刻进他的生物钟。冬天他还能赖床磨蹭,夏天阳光一照进屋里,热气就跟着来了,醒得自然要早一些。
上完厕所,走进厨房弄吃的。今天把母亲带来的那块豆腐,煎成了家常豆腐吃了,简单地填饱了肚子。
郭星在厨房做饭、吃饭的间隙,目光几次扫过碗里那摊神秘液体。他只是看了几眼,查阅过大量资料后。
他只得出一个最合理的判断:这东西顶多是某种古蛋残留的蛋白质液体,至于到底是什么蛋,他已经懒得深究。与其耗神琢磨这些没影的事,不如好好规划,怎么把那个水下山洞拍成抖音视频,一炮走红。
但也没直接把这液体倒掉。心里盘算着,等老妈来时让她买只家禽回来,先给鸡鸭喂上一点试试,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一个人住在爷爷留下的老屋里,奶奶离开后没养任何家禽,连只鸡鸭都没有。
邻居家的他既不想去社交,也怕万一给人家喂噶了,这事也就暂时搁在了一边。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郭星往沙发上一坐,对着空气发呆,脑子里反复盘算着等会儿去山洞拍视频的事。
目光扫到桌上放着的核桃,他拿起夹子,打算夹两个吃零嘴解腻,中午的香肠和豆腐油都放得比较多,这也是川渝这边做菜的特色。
可就在他伸手出去的瞬间,目光忽然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指尖,正透着一层极淡的白色。
郭星心里猛地一惊。
这颜色,不对劲。
再仔细一看,只有三根指尖泛白,大小拇指上半截依旧是正常的淡红色,和另外三根手指形成了刺眼的反差,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目光移向刚才拿核桃夹的右手,只见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上半截同样泛着一层淡白,与另外三根指头的肤色形成了分明界限。
他放下核桃夹,双手端到眼前仔细端详,眉头紧锁。
难道是生病了?
不该啊。
指尖没有痛感,没有麻木,没有任何异样,活动起来也和平时毫无区别。
下一秒,郭星想起山洞里的那滩液体。
第二次用塑料袋去兜的时候,指尖应该轻微沾到过。
难道……是那液体造成的?
可指尖除了颜色变淡,没有任何不适,也看不出半点损伤。
他顺着普通鸡蛋的逻辑想了一遍,如果只是寻常蛋清蛋黄,就算指尖碰到,也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变色反应。
难道那液体真的让他身体产生了某种异变?甚至……出现了特异功能?
一丝按捺不住的欣喜从心底窜起,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万一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他这几根手指,会不会直接废掉?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紧接着,楼下大门被推开,脚步声顺着楼梯一步步上来。知道是老妈来了。
果然,老妈的声音跟着就响了起来:“你二舅从三角坝回来,给你带了腊肉。”
“哦。”郭星应了一声。
“我给你放厨房了哈。”母亲把腊肉放进厨房,转身又去了趟厕所,上完厕所从屋里出来,郭星开口:“给我买一只活鸡来,大的小的都行,鸡仔也得行。”
母亲愣了一下,问道:“你要活的做啥子?你又杀不来鸡,买鸡肉都行哒噻。”
“有啥子杀不来嘛。”郭星语气随意,“不逗是弄死、把毛拔干净嘛?要啥子会不会嘛。”
“你二舅还在下头等我。”母亲急着走,随口应道,“二天给你买。”下楼时她还不忘回头叮嘱儿子:“你把屋头卫生做好,打扫干净点各人看起也舒服嘛。”
老妈走后,郭星又把注意力落回自己的双手上。他抬手摸了摸桌子,触感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算了,不想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再纠结,重新拿起夹子,继续夹着核桃吃了起来。
吃了两个核桃,便放下夹子,拿起手机刷起了抖音。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潮汐退和涨,月冷风和霜,夜雨的狂想,野花的微香。
是老妈的手机铃声。
川渝人大多都这样,喜欢听粤语歌,听又听不太懂,唱也唱不标准,可就是喜欢这个调调,这首《最爱》可以说是90后去ktv的必唱歌曲,反正他之前去总有人会点这首。
顺着声音走到厕所,果然在里面梳妆台找到了老妈落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二舅的来电。
拿起接通电话:“喂,嗯,要得嘛。”
老妈在电话那头说:“哎呀走快了忘哒,等会儿给你买个鸡子进来拿。”
郭星挂了电话,拿着手机走到客厅,老妈手机微信来信声音响起。
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前妻头像发来的消息。
几乎是本能地解开了锁屏——老妈的手机密码本就是他设置的,自然熟得不能再熟。
点开信息,看前妻发的消息:
“不行,作业还没做完。”
往上翻了翻老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