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白衣剑修,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洒脱不羁。
他浑身血迹斑斑,胸口的衣襟撕裂,脸色苍白。
最严重的是,由于他强行祭出元神驱动剑丸的秘术,导致体内经脉寸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毫不夸张的说,他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不过让楼长安意外的是。
此人的容貌居然十分精致,甚至可以说有点秀气。
这让他有些奇怪,因为甚少见到有男子这般清秀。
蹲下身,扣住对方脉搏。
楼长安仔细探查了一番。
“根基受损严重,若不及时救治,这身修为怕是要保不住了。”
楼长安尤豫了一下。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但方才在暗中观察时,他注意到了此人袖口上的太清宗标识,这说明这个剑修,应该是太清宗之人。
而且,他之所以受重伤。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出手阻拦了乌剑。
才让楼长安成功杀了他,所以剑修也算间接帮楼家出了口气。
“救你一命,权当是结个善缘吧。”
楼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丹。
这是他多年前在黑市里买到的一种特殊灵丹。
此丹名为续脉生机丹。
可以在重伤的情况下。
暂时先吊住半条小命。
他将灵丹塞入剑修的口中,又运起法力,助其化解药力。
片刻后,剑修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是……谁?”
“路过的人。”
楼长安声音低沉:“你命大,遇到了我。”
剑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多谢……道友。在下 ……陆……陆飞。”
陆飞?
楼长安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必多言,你伤得很重,此地不宜久留。”
“你住在何处?我可以送你归家。”
楼长安将陆飞扶起,带到了小青的背上。
既然已经决定救人,那就救到底。
剑修目中流出出一丝庆幸,他望着楼长安,断断续续地道:“有劳……道友了,可……可否……送我去奉仙郡太清宗分堂,在下必有重酬。”
楼长安点了点头。
最好的去处,自然是奉仙郡内的太清宗分堂。
“小青,走,去奉仙郡。”
青色凤凰再次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
消失在天际之中。
奉仙郡,太清宗分堂。
前厅的气氛,此时凝重到了极点。
田九青带着田家残存的几名筑基修士。
正满脸惊恐地向总执事宋武风,汇报着方才落雁林的遭遇。
他们的法袍破烂不堪,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那一场九死一生的逃亡。
让他们每个人都狼狈至极。
当然,他们也十分庆幸,能从金丹劫修手中逃生,简直是白捡了一条命!
至于那些飞舟与灵矿。
与自家的性命相比。
又算得了什么?
“金丹期!绝对是金丹期!”
田九青声音还有些颤斗,双目犹有馀悸:“宋执事,那一刀下来,我们的主飞舟阵法瞬间就碎了!三十七艘飞舟,上千万灵石的灵矿,就这么没了!此事,你一定要为我们田家做主啊!”
金丹期的劫修?
宋武风坐在高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可不是件小事。
最近周围几个郡县家族的灵矿被劫一事。
宋武风自然是知道的。
但之前发生的劫案,都是在荒野外围作案。
所以对这类事件。
分堂的几位执事,都是心照不宣地装作不知道。
大家都等着其他郡县上报,让宗门高层派人过来处理。
谁也不想惹事上身。
毕竟,连楼家、田家这样的大家族,都抵抗不住劫修。
奉仙郡分堂这点战力,如何去剿匪?
不过,今日田家在奉仙郡外五百里的落雁林被劫。
这简直是把巴掌打在了太清宗奉仙郡分堂的脸上。
更棘手的是,对方竟然有金丹期坐镇!
“田长老,你先冷静一下。我自会派人去查探了,若是真有金丹期邪修在奉仙郡周边作崇,我分堂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定会上报宗门,请内门长老出手镇压……”
宋武风斟酌着言辞,试图先安抚住田九青。
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名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报!总执事,外面……外面有一头巨大的青色飞鸟降落!气息极为恐怖,兄弟们根本不敢靠近!”
青色大鸟?
宋武风和田九青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惊。
难道是那群劫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