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
古海田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这些猎户的实力,最强的一个也不过炼气后期。
其馀的几个,更是只有炼气初期或中期的水准。
对如今筑基战力的他来说,这些人与蝼蚁无异。
“动手。”
络腮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一变,果断下令。“先废了她!”
嗖嗖嗖!
三道灵力箭矢,同时激射而出!
古海田纹丝不动。
右手随意一挥,一道浅淡的灵力屏障在身前凝聚。
叮!叮!叮!
三支箭矢撞上屏障,如同鸡蛋碰石头,崩碎消散。
箭杆的碎片,四散飞溅,落入雪地之中。
猎户们的面色,齐齐一变。
“什么!筑基……筑基修士?!”
络腮胡的脸瞬间煞白。
他连退数步,弓弩差点脱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古海田右手虚握,一团暗红色的气息,在掌心迅速凝聚。
那气息阴冷至极,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道。
正是阴血宗的基础法术——摄血术。
嗡!
暗红色气息猛然扩散开!
猎户们的身体同时一僵,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全身的血脉。
“啊!”
络腮胡发出一声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管,在皮肤下方疯狂地鼓胀、扭曲。
下一刻。
噗!噗!噗!
几道猩红的血线,从猎户们的口鼻眼耳中同时喷出。
那些血液并没有落入地面,而是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血雾,迅速向古海田的掌心飞去。
“不……不要……饶命……”
络腮胡跪倒在地,伸出颤斗的手,试图抓住什么。
但他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古海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
只是一种纯粹的漠然。
对于他这等级别的魔修来说。
杀人,就与呼吸一般简单不过。
嗡!
吸收完毕。
六具干瘪的尸体,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果皮,无声地倒伏在雪地之中。面容扭曲,皮肤灰白,眼球深陷入眼框。
那片凝聚的血光,在古海田的掌心旋转了数圈。
最后渗入他的体内。
这些凡人的精血,对筑基修士来说价值微乎其微。
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补充一些消耗。
阴血宗的功法,便是如此。
以血为食,以杀养修。
古海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暗红色的血迹还残留在指尖,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随手在兽皮上擦了擦,转身继续向东行去。
身后,雪花无声地落下,很快便将那几具尸体,复盖得严严实实。
识海深处。
楼天月在封印的黑暗中,感受到了那几道生命消逝时的最后一丝波动。
她没有说话。
但那团金玉道心之火,微微闪铄了一下。
经过这些年的呵护,那团火。
已经从当初的拇指头大小,凝聚成拳头大了。
……
黑谷县。
这座坐落在青元天域南境北向的偏僻小县,比起当年,更为繁华。
因为如今的黑谷县。
已是阳木宗的地盘。
阳木宗攻灭了云水宗之后。
黑谷县就从边境小县,变成了宗门腹地郡县。
虽说县城不大,但盛产各种灵材灵草,而且是北行的必经之路,所以修士往来颇为频繁。
冬日的县城,大雪纷飞。
街道两旁的屋檐上,积着厚厚的雪层。
路面上铺着青石板,被行人踩得光滑如镜。
来往的修士裹着厚实的法袍,缩着脖子快步穿行。
寒风呼啸,将街角酒旗吹得嘎嘎响。
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冬日午后。
县城东门。
一个女子,从城外走了进来。
她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衣物。
只是几块粗糙的兽皮和一些枯枝败叶,胡乱地裹在身上,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她双脚赤裸,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此女步伐稳健而从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
身后的青石板上,残留着几个浅浅的、湿润的脚印。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街道两旁修士的注意。
“那是……什么人?”
一个在路边摊位上挑选灵材的年轻修士,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然后他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那女子衣不蔽体的装扮。
修仙界中,奇人异事多了去了,偶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