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些奇异的、如同野兽抓痕或古老图腾般的暗红色纹路,此刻正微微起伏,散发着不稳定的、微弱的光芒。他的规则波动确实驳杂不堪,充满了痛苦、狂躁,以及一丝……与城西山林,与水属地窍隐隐相似的“地脉”气息,但极其稀薄混乱。
这不是他遇到的“狩猎者”。那个狩猎者的规则更纯粹、更强大、更具毁灭性的攻击性。眼前这个人,更象是……被污染了?或者,是某种不完整的衍生物?
“他不是你们遇到的那个‘守护者’。”张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印证了宁默的判断。“我们初步分析,他可能是一个‘眷族’,或者说是被那个强大存在的气息长期侵染、发生了规则畸变的‘附属个体’。神智已失大半,只剩下本能的地域归属感和攻击性。我们追查他有一段时间了,他通常只在城西山林边缘游荡,象一头受伤的野兽。但今晚,他却反常地试图靠近这里。”
宁默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极微弱的、仿真了水属地窍共鸣印记的规则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男子手臂上的暗红纹路。
纹路猛地一颤,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一股混乱而痛苦的意念碎片顺着探针反馈回来:无尽的追逐与撕咬……冰冷潭水的诱惑与恐惧……一个狂暴而威严的影子主宰着一切……还有,一种深沉的、源自地脉的“束缚”与“痛苦”……
“缚……锁……”男子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宁默迅速收回探针,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但思绪却飞速转动。这个“眷族”的残存意识里,果然有关于“束缚”的碎片信息!这进一步印证了他之前的发现。而且,这个眷族对水属地窍(冰冷潭水)的态度是“诱惑与恐惧”并存,对那个“主宰影子”(狩猎者)则是绝对的服从与畏惧。
“他提到了‘锁’?”张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音节,眼神更加锐利。“看来你发现了更多东西。这和我们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一些零散信息……似乎能映射上。”
宁默转身,面向张珩。“这个人,是你们的了。我的‘诚意’呢?”
张珩对旁边一人示意,那人拿出一个薄薄的、金属质感的平板计算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宁默。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普通文档,而是一种复杂的、不断微微变化的数据流和规则模型图,旁边附有简短的注释。
“这是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信息、结合我们自身监测,对城西异常局域规则活动创建的基础模型,以及部分历史数据分析摘要。”张珩解释道,“模型显示,该局域存在一个稳定的、高能级的‘规则节点’(你们称之为地窍),节点周围长期存在一个强大的‘原生守护型’异常规则个体(你遇到的狩猎者),其活动范围与节点高度重合,攻击性强,疑似将节点视为领地或所有物。”
“此外,模型还捕捉到至少另一股外来的、具备‘掠夺性’的规则活动痕迹(收集者),其活动模式更加隐蔽和周期性,似乎在尝试对节点或周边进行试探和渗透。两者近期出现规则冲突的概率,在你提交信息后,模型演算提升了百分之四十。而昨晚……我们确实监测到了一次短暂但剧烈的冲突爆发。”
信息基本吻合,且“棱镜”的模型提供了更量化的分析。这很有价值。
“关于‘锁’或‘束缚’,”张珩继续说道,目光紧盯着宁默,“我们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根据节点能量释放模式和历史波动记录分析,该节点的规则输出长期处于一个被压抑的‘基线’状态,与其理论上的能级不符。就象……被上了阀门。结合这个眷族的状态……你的发现,或许指向了节点本身的某种‘封印’或‘限制’状态。”
宁默点了点头。“我的信息是:昨晚冲突发生时,节点(地窍)的防护确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松动。我捕捉到了其内部存在一个被‘束缚’的内核,束缚的力量古老而坚韧,形态近似……锁链。内核似乎关联着一件具备特定形态和属性的器物。”
他没有提及环形玉器的具体意象,这是他的内核筹码之一。
张珩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这条信息对他们而言颇为关键。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和评估。“器物……束缚……这解释了很多东西。也意味着,无论是‘守护者’还是‘收集者’,他们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节点本身,而是节点内部被束缚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宁默:“那么,观察者,你的‘需要’是什么?或者说,你想‘交换’什么更具体的情报?”
宁默早有准备。“第一,关于那个‘守护者’(狩猎者)的更多信息,尤其是其可能的弱点、活动规律,或者……它为何会成为‘守护者’的缘由。第二,关于‘收集者’这个组织或个体,你们知道多少?他们的目的、架构、活动模式。第三……”他顿了顿,“关于解除或影响那种‘古老束缚’的可能方法或线索,任何相关的信息,无论多零碎。”
张珩沉吟着。宁默的要求直指内核,且范围很广。
“我们可以提供部分关于‘守护者’的观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