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间歇性地“呼吸”。
第三天深夜,异动终于来了。
不是剧烈的爆炸或地动山摇,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变化。
首先,宁默感知中那片局域的规则“高压”突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和“紊乱”,仿佛堤坝上的闸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股庞大、浑浊、充满了衰败、腐朽、混乱意味的规则洪流,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熔岩,顺着某个特定的“渠道”汹涌而出!
不是冲向天空,而是沿着地下管网系统,朝着某个缺省的方向奔涌!其强度远超宁默之前感知到的任何“锈蚀”散发!与此同时,那片局域的地表,几处不起眼的、疑似老旧下水道或工业排污口的井盖缝隙处,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如同稀释血液般的粘稠雾气,雾气带着浓烈的铁锈和硫磺恶臭,迅速在低洼处聚集,所过之处,野草迅速枯黄凋零,水泥地面出现细微的龟裂和变色。
“泄压”开始了!这就是“七号排污口”(或其之一)的异动!
宁默心脏狂跳,立刻冲出藏身处,朝着规则洪流奔涌的大致方向、同时也是红色雾气渗出最明显的局域疾驰而去。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最近一处渗雾点约百米外的一栋废弃二层小楼屋顶停下,伏低身体,全力运转“锚点”收敛气息,同时将规则感知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规则洪流和红色雾气。
感知接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晕眩和灵魂层面的刺痛感袭来!那洪流中混杂了太多东西:纯粹而暴烈的“锈蚀”毒素、被“馆”设施处理过但依然危险的规则废料、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意念碎片(可能是之前被“处理”掉的异常个体残留)!红色雾气则是这种混合物的实体化表现,具备强烈的腐蚀性和规则污染性。
这就是“馆”释放的压力!他们竟然将如此危险的东西直接排入城市地下管网(虽然可能是废弃或专用的部分)!虽然从洪流的指向看,似乎是朝着远离市区的郊外荒地或大江下游而去,但过程中一旦有泄露或意外,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种“泄压”能持续多久?能缓解多少压力?
就在宁默强忍着不适,试图更细致地分析洪流成分和走向时,异变再生!
那股汹涌的规则洪流中,突然分出了几道相对细小、但却更加灵动而贪婪的“支流”!这些“支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竟然试图脱离主干,朝着不同方向、包括宁默所在的这片废弃厂区方向“舔舐”而来!它们的目标,似乎是那些规则结构相对脆弱或存在“空隙”的地方,比如某些古老的、规则沉淀较厚的废弃建筑,或者……像宁默这样,具备一定规则敏感性的个体所在处!
是“收集者”!它们竟然潜藏在这“泄压”洪流之中,或者一直在附近窥伺,此刻趁乱出手,试图攫取洪流中携带的“规则碎片”和“废料精华”!
其中一道最为阴险迅捷的“支流”,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直奔宁默藏身的小楼而来!它似乎察觉到了宁默身上那不同于普通环境的、更加“纯净”且带着“水之符文”清凉特质的规则波动!
不好!被发现了!
宁默当机立断,没有选择硬抗或正面对抗这股明显带着“收集者”特性的侵蚀支流。他深知自己状态未复,且对方借了“泄压”洪流的势,不可力敌。
他身形暴退,直接从二楼屋顶跃下,落地一个翻滚卸力,毫不停留地朝着废弃厂区更深处、地形更复杂、规则背景更混乱的局域冲去。同时,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几片自制的规则干扰片,注入一丝精神力后向后抛出。
干扰片在空中炸开,形成几小片短暂而扭曲的规则迷雾,稍微阻碍了那道侵蚀支流的锁定。
但“收集者”的触须极其灵活狡猾,很快绕过迷雾,再次锁定宁默。它们如同附骨之疽,速度奇快,且不断从主干洪流中汲取力量,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具有攻击性!
宁默在破败的厂房、生锈的渠道和堆积的废料间左冲右突,险象环生。他能感觉到那阴冷粘稠的侵蚀力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突破“锚点”的防护,沾染他的灵魂。灵魂刚刚稳定的创伤处,再次传来阵阵刺痛。
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追上,或者被逼入死角!
他目光急扫,忽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直径约两米的巨大金属渠道入口,渠道锈蚀严重,大半被塌方的泥土和垃圾掩埋,但入口处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方。管口附近的规则背景异常“死寂”和“厚重”,仿佛能吸收和隔绝规则波动。
赌一把!
宁默毫不尤豫,一个箭步冲向渠道入口,弯腰钻了进去!渠道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宽敞一些,但充斥着浓重的铁锈、淤泥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更重要的是,一进入渠道,外界的规则洪流噪音和“收集者”触须的锁定感,瞬间被大幅度削弱了!这渠道的材质或者其内部淤积的污秽,似乎对规则力量有很强的衰减和干扰作用!
他不敢停留,立刻向渠道深处摸去。黑暗中,他凭借强化后的视觉和“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