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这边,因为劫匪的事,现在多少双眼睛看着,也不方便请安排你们住黄原宾馆,也不便安排你们来家里,真是……”
王满银摆摆手,打断他,声音平静里透着一种豁达:“惠良,这话见外了。年嘛,又不止这一个,我和少安有时间能琢磨点干事的路子,比啥都强。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栽树。”
他顿了顿,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偶尔亮着零星灯火的窑洞,缓缓说道:
“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事情得有根有据……。”
武惠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品味着这句话,似乎摸到了一点那哑谜的边缘,但雾霭依然浓重。
“行,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们,保证到图书馆把书借出来。”
吉普车稳稳停在第二招待所门口,王满银和孙少安下了车,道了谢便进了门。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棉帘子后,武惠良才调转车头,往地委家属院赶。家里的灯还亮着,父母显然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