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
罗老歪的尖叫声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猪,他肥硕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恐惧向后猛地一仰,差点从洞口摔下去,被身后的亲兵七手八脚地拉住。山叶屋 冕肺岳毒
“这是!这是什么玩意儿?”
“开火!开火啊!”
那些士兵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他们举起手中的枪,对着洞穴下方就是一通杂乱的射击。
枪声在狭小的洞穴中被放大了数倍,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打在金银财宝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嗷呜!”
伴随着尖锐的嘶嚎,十几道漆黑的影子从财宝堆里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石壁上辗转腾挪,躲避著纷乱的子弹,只是眨眼间,便有两道黑影顺着洞壁攀爬了上来。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了这些怪物的模样。
它们形如狸猫,通体漆黑,皮毛油光水滑,但最诡异的,是它们脸上没有口鼻,只有一张酷似婴儿啼哭的人脸,五官扭曲,一双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戾。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花蚂拐骂了一声,手中的驳壳枪对准了一只扑来的黑影。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怪物的胸口,但那怪物只是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啸,竟是借着中枪的力道,更快地扑向了离它最近的一个罗老歪的亲兵。
“啊!”
那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怪物扑倒在地。
锋利的爪子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那被抓破的伤口,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乌黑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尸毒!
这爪牙上带着剧毒!
另一只怪物也扑向了卸岭的人,陈玉楼反应极快,他侧身一让,手中的小神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寒光。
噗嗤!
刀锋入肉,那怪物被他从眼框插入脑子,绿色的血液洒了一地。
“后退!都退后!这东西速度太快了!”陈玉楼大吼,他的手臂被溅到的血液腐蚀得滋滋作响,一阵剧痛传来。
众人一片混乱,罗老歪手下的士兵更是吓破了胆,只知道胡乱开枪,反而好几次差点打到自己人。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解厌却依旧站在洞口,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催动了体内那新生的,融合了凤血与定尸丹之力的暗金色血液。
一股无形的,混杂着至阳、至阴、以及万千蛊虫王者气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正在疯狂攻击的两只“阴生兽”,动作猛地一僵。
它们那张酷似人脸的面孔上,暴戾与饥饿瞬间褪去,出现的是一种源于血脉的恐惧。
仿佛是最低等的臣民,见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
“嗷呜”
两只怪物发出一声哀鸣,竟是齐齐放弃了攻击,蜷缩在地上,油亮的皮毛根根倒竖,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而洞穴下方,那片财宝堆里,刚刚还亮起的一双双红色眼睛,此刻全都熄灭了。
整个洞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两只怪物匍匐在地上,发出的,充满恐惧的呜咽声。
枪声停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罗老歪张著嘴,脸上的肥肉在不住地抽搐。
陈玉楼握著小神锋的手臂还在滴血,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解厌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花蚂拐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他喃喃自语。
“又又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虫潮,这一次,是这些见所未见的怪物。
如果说第一次是震撼,那这一次,就是麻木。
一种对神迹习以为常的麻木。
站在解厌身后的蓝花,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她捂著自己的嘴,才没有让惊呼声脱口而出。
“万物有灵,蛊为尊他他真的是‘蛊神’转世”
解厌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洞穴下方。
那些怪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被圈养的看门狗。
“哑巴。”他开口。
哑巴从阴影中走出,无声地躬身。
“带几个卸岭的人下去,把金银财宝和那些药材,都搬上来。”
解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那些药材,每一株都别弄坏了根茎。至于金银,给卸岭的人分三成,他又转头看向罗老歪,他的,一成。剩下的,我们带回去。”
哑巴点头,转身看向陈玉楼。
陈玉楼这才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解厌,最终,苦笑着一抱拳。
“多解解兄弟。”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解厌,他今天带出来的这些弟兄,没几个能活着回去。三成财宝,已经是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