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江莽催促她：“发什么呆，快点把进程发到我的手机上，让我看看。”来不及思索，阿兰脱口而出：“你看得懂吗？”江莽的脸色瞬间黑了：“你质疑我?？”
阿兰立刻否认：“没有。”
但已经迟了，江莽又气又急地大声说：“你有！”他愤懑地解释：“我只是不喜欢在学校里坐牢而已，不是不学无术。”江莽：“我自学过计算机，大概给你看看有没有异常进程是没问题的，还能好端端地把你看坏吗？”
好端端地看坏倒是不会。
阿兰是怕他坏端端地发现她一切都好，只是在干别的事情。阿兰直挺挺地躺着，很想装死机把这件事盖过去。她安静的时间有点长,江莽发觉不对：“我怎么感觉，你不太情愿？”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要正面应对了。
阿兰在心里叹了口气，强行关闭了还在运转的后台进程，几条报错弹出，都被她无视了。
这会导致她将有几篇代笔面对延期风险，可能要赔偿一点违约金。但是没办法,后院起火这种事总是优先级更高的。随着性能占用率下降，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快速地整理好思绪后，她直视向江莽：“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她举起例子：“就像是你的电脑，运行游戏的时候会发热，我处理一些比较困难的任务时，核心温度提高一些也是正常的。”江莽的手还放在她的手臂关节，质疑地问：“这么烫也是正常的？”“你不能把人类或者犬科的体温标准套在我身上。"阿兰伸出手，抓住江莽的手掌，把它移动到她的锁骨位置。
江莽错愕地看着她，下意识想要抽开手，但被阿兰按得更紧。阿兰很认真地说：“这里的复合金属能抗二百度的高温。所以，对生物来说完全无法承受的高温，对我来说只是寻常。明白吗？”江莽愣愣地听她解释，听完之后，他的手没动，头却转去别的方向了：“那你…刚刚运行的是什么进程？能让你那么高的性能都招架不住。”阿兰松开了江莽的手掌，自己也坐起身，凑近了看他：“刚刚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磁盘碎片整理。”
她耐心心地向江莽解释：“文件在磁盘里移动的时候会产生碎片，长期不清理的话，会影响它的性能。”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江莽的眼神都变了，比之前更生气的样子：“我觉得你在把我当傻子。”
阿兰略微歪头，看向他。
确实是糊弄，但他怎么看出来的？
阿兰没有立刻说话，等待江莽先发作，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找补。江莽烦躁地说：“只有最古老的机械硬盘才需要用到这个功能，但它的读取速度慢得要死，都被淘汰几百年了。你别告诉我，你身上还装了个老古董。”原来，他是从这个角度觉得她的解释有问题。阿兰忽然笑了，丝毫不紧张地看着他。
江莽被她的反应搞得很错愕，转瞬间，错愕又演变成一种被愚弄的气愤，直接站起身：“你笑什么？”
“你说得对，它确实慢。“阿兰不紧不慢地说，“但它有一个好处，就是无论什么信息，只要存储进去，就永远不会丢失。”在江莽还在思索时，阿兰无端地问：“你还记得，我们见面的第一天晚上，在太平间，你说过什么吗？”
这个问题非常跳跃，江莽一时间只是皱眉，没有做声。他不明白，今天这场夜间对话为什么忽然回到了那条时间线。阿兰：“如果你不记得了一一”
江莽打断了她：“我记得。”
如果不是阿兰主动提起，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发现，几年前的那个雪夜，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在他的记忆力是如此的清晰。江莽缓慢地回忆着：“我当时说，我们是有终点的，但你没有。在我们到达终点之后，你就会…慢慢忘记我们。”
他的语速越说越慢，年少时放肆不羁的话语现在回想起来，居然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他看向阿兰。
会有一天，你彻底忘记我吗？
在他的目光中，阿兰指向自己的胸膛：“前不久，我对自己做了一点改装，往这里塞了一个机械硬盘。”
阿兰循循善诱地问：“你可以猜猜，里面存储了些什么？”面对这个问题，江莽当然有他想要相信的答案。他的脸色立刻好了起来，只是嘴上还在坚持：“你爱存储什么就存储什么，我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阿兰心中微微一笑，知道他是信了。
不过，她确实没有骗江莽，她的体内确实装有一个机械硬盘。只不过，并不是前不久才装，而是出场自带。毕竟在设计最初，她需要面对不同的战场场景，在一些电磁环境复杂的环境里，她需要一个原始且安全的存储容器来保全自己最基础的神志。但她并不准备告诉江莽这些，幸好，今天的解释已经够用了。阿兰缓了口气，准备重启一个后台，一次写多个会引起他的注意，写一个总没问题吧，能减少一点损失是一点。
但她还没来得及操作，就听见江莽又问了一句：“我现在最后再确认一下，你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阿兰：“当然。”
江莽半信半疑地看她：“你确定？”
阿兰：……”
她真的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