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给我们开什么方子?”青年合上书,问道。
“还在研究。”
“我明白了。”
青年不卑不亢接过话,“只要真为这里好就行。别像前几任,招商引资的酒没少喝,协议没少签,最后留下的只有报告里的情怀,账面上的招待,把这里当跳板。”
“跳板?”吴顺德抓住他的情绪,索性拉来把木椅坐下,“你好像有很多想法,为啥甘愿守在这里?”
“这是我能选的吗?”青年按捺不住怒意,“每换一任领导,就翻一回政策!我当初那些建议说这些也没意义,算了。”
他收住话头,抓起书。姿态已是送客。
“您该回去了,领导。我这里还有档案要整理。”
吴顺德却不在意。
出门前,故意提一句:“我去过三家五金作坊,缺根食指的陈师傅说,十多年前镇上的好厂全关了。还夸子女在外面的厂,干得不错。”
回到办公室,吴顺德调看李以凡的档案。
211大学工商管理毕业,曾在办公室工作三个月,之后调入资料室,时间是十一个月前。调入理由写着:“工作需要。”
次日下午,吴顺德带两只杯子和一小包龙井,又走进资料室。
他自顾自斟满,推过一杯,“尝尝我的茶,再和我聊聊你那些产业配套和人才回流的建议。”
李以凡怔几秒,伸手握住茶杯。“欢镇最大的烂账,就是那片厂房。而医疗产业,正好能盘活存量资产。”青年眼里重新闪起火光。
“更重要的是,”李以凡笃定道,“能把年轻人,吸引回家。”
这条需要光也需要脚步的道路上,吴顺德找到第一根火柴。
找个避风处,轻轻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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