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稚童内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没有说话,一味的捂着嘴,将自己与被子蜷缩成一团,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做什么?
能做什么!?
稚童想让自己冷静,可床板发出瘆人的嘎吱声,止不住的晃动。
现在的他,连放声大哭都是奢望。
一秒、两秒……十秒。
“不……用。”他沙哑开口说出这句话,按下挂断。
电话中断。
就在这时,声音从冷不丁从背后响起。
“你说啥?”
稚童的身体瞬间僵住。
黄发少年露出一颗脑袋,望着发抖的稚童,双眸微眯。
他打开屏幕,借着微弱的光亮,向上铺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
白色的枕头,连带着头发丝全都湿透了。
“你干嘛呢?”
“我……我没事。”稚童擦着泪水,从耳朵中取下耳机,尽量平缓语气开口:“我在听书,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听书?那你听个书哭什么?”
黄发少年看到泪流满面的稚童,嫌弃地皱眉,又想到冯导的嘱托,目光落在稚童的手机上,一脸狐疑。
“……因为太难受了。”
“什么书这么难受?”
“活着。”
“活着?”黄发少年挠挠头:“那是什么书,没听说过。”
“真的很惨,你要听吗?”稚童递来个耳机,“说不定,你也能听下去。”
“算了吧,我不爱听那玩意儿,上学的时候我看到字就困,哪有打游戏看视频有意思。”黄发少年嫌弃地推开。
稚童挤出一抹笑容,晶莹的泪花在光影下闪铄。
“听个书还能哭?”黄发少年扯起调侃地嘴角,觉得有趣,又觉得好笑。
“你真有意思。”他爬回下铺问道:
“对了,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活着。”
“活着?活着,活着……”
黄发少年默默喊了三遍,又笑:“起这种书名,真是人才!”
很快,黄发少年进入梦乡。
稚童红着眼,仿佛与世界格格不入,为了钱他不惜背叛原则,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可如今,母亲再也看不到他回去的那一天。
陷入悲痛的他攥紧拳头,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一只迷途中的麻雀落在窗户边缘,静静盯着飘散的雪花,灰色的喙还有一片尚未融化的雪花。
漆黑的夜空中,冰雪不停地下落,冷入骨髓。
除夕夜前夕。
……
当天中午,众人陆续醒来,收拾东西回到工作室。
工作室内,冯导站在在人群中,发出一番激情的演讲,鼓舞士气。
“昨天大家玩嗨了吧!”
“我告诉你们,那些都是小场面,只要今天能拿下,哥带你们去见见真正的大场面。”
“这个世界上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众人备受鼓舞,热血沸腾!
待几人开王者热手后,他带着黄发少年来到办公室。
“昨天怎么样?”
“冯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黄发少年拍着胸脯,见冯导一脸严肃,赶忙收起笑脸,正色道:“没有,我在下铺一直盯着,昨天一回去他就躺床上了。”
“没干别的事,没打电话吧?”冯导想到稚童疲惫的脸色,内心惴惴不安,随手点了根烟压惊。
“不可能有,毕竟凌晨三四点,真打电话也不会有人接。”
“他没干啥?”
“啥也没干。”黄发少年用力点头:“我睡眠不好,他哪怕翻身我也能感觉到。”
“那就好。”
“保险起见,今天你多跟着他,上厕所也陪着去。”
冯导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抽屉,黄发少年见此,好奇地望了过来。
下一秒。
抽屉中掏出鼓鼓囊囊的信封。
黄发少年的呼吸愈发急促。
“这次的奖励,拿着,这些天表现不错。”
少年双手接过,数了数,一共五千块。
他大喜:“多谢冯哥!!!”
……
下午四点。
紧凑帮。
为首的老大名为紧凑,又被称作晚上的爱尚涛,真名蒋掌门。
“他妈的,这怎么回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