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薛红衣凤眸在火光泛着零碎的光,一张巴掌大小的精致瓜子脸,泛着寒意。
一个眼神,这十几个死士吓得立刻丢下兵器,跪在了地上。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视线,薛红衣目光看向了军帐内。
军帐之中
“你就这点胆子?”宁远缓缓点燃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大耳环男人那苍白的脸。
大耳环眼珠赤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迷茫和对家人未来的担忧。
“绑了。”
随着薛红衣一声令下,兵卒一拥而上。
片刻,十几名死士被串成一串,跪在帐外空地上。
宁远搬了把椅子,坐在大耳环面前。
“说说吧,除了巴图,还有谁参与其中。”
大耳环男人被捆得结结实实,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说?”宁远挑眉,“你倒是有几分骨气。”
大耳环男人呸了一声,一脸视死如归,嘶声道:“要杀就杀,皱一下眉头,老子不是男人!”
“好,”宁远点了点头,抬了抬手指。
身后薛红衣抽出腰间匕首,刀锋贴在大耳环男人耳根处,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可他还是没开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宁远翘着二郎腿。
“你来之前就打算,如果能杀了人证,自己再战死或自杀,这样巴图就会放过你家人。”
大耳环虎躯一颤,震惊看着宁远。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家人他们”
宁远继续道,“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真替他办成了事,就算你死在这里,巴图会放过你的家人?”
大耳环男人猛地抬头,苍白的唇边一颤。
“巴图这人,心肠歹毒得。”
“他能灭了巴哈尔整个家族,连妇孺都不放过,你觉得,他会留着你的家人当善男信女?”
宁远字字戳心。
“你帮他杀了人证,你死了,你的家人对他来说,就只是累赘,是隐患。”
“相信我,他一定会灭口。”
大耳环男人眼瞳剧烈颤斗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
“其实一开始你是有机会的,如果你站在我这边,早点弃暗投明,我是可以帮你救他们的。”
宁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还没想明白吗?”
“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大耳环男人嗓音发颤,“也许巴图他会”
“他会什么?会良心发现?”
宁远摇头冷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他走到大耳环男人身边,缓缓蹲下,揪住他下巴的胡子,将其脸抬了起来。
“他当着你面杀了你爹,你居然还奢望他良心发现?”
大耳环男人仿佛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此刻背脊发寒,精神恍惚了起来。
“你告诉我,除了巴图,还有谁,”宁远平静:“我要动你们早就动了。”
“只是考虑到中庭的牧民会怎么想,所以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
大耳环男人咬紧了后槽牙,眼珠急速转动,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兵卒快步进来,在宁远耳边低语几句。
宁远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向大耳环男人:“你想不想见见他们?”
大耳环男人一愣,茫然:“宁王什么意思?”
宁远抬手示意。
远处十几个衣衫狼狈、满脸惊惧的男女老幼被亲卫们带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大耳环男人的母亲。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包袱,整个人瑟瑟发抖,脸上泪痕未干,一看见被绑得跪在地上的儿子,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儿啊!”
大耳环男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娘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老母眼神愤怒,“你走后,巴图就下了命令,把我们都拖出去灭口了。”
“是是宁王的人及时赶到,把我们抢了出来”
大耳环男人浑身发软,一阵心有馀悸,顿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宁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巴图连灭口都懒得等到天亮。”
“现在!你还觉得你死了,他会放过你家人吗?”
大耳环男人闭上了眼,头重重地垂了下去。
良久,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