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晕倒(2 / 3)

埋头垂首时,丝毫没注意头顶几缕发丝擦过他的下颌。

谢暇嘴唇发白,整只手臂失去知觉,下颌的痒意便被无限放大,她发间散发出的皂荚清香瞬时压下血腥气。

一半是麻,一半痒,那从未有过的奇异之感侵袭他的神经,他稍微调整姿势,欲与她的发顶隔开一条空隙。

云蹊握紧他的手腕:“别动,我怕伤口开大了。”

她拉扯力道之大,穿透酥麻之感,竟令谢暇察觉她在牢牢抓着他,他一低头,便看见她额头的细汗:“你在紧张?”

方才言之凿凿,原来也只是纸老虎。

“我是怕伤了您。”云蹊是第一次在古代替人开刀子,能用的器具简陋且陌生,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怕话语声重了些,刀口都会划深。

这一刻,她甚至忘了自己处于何地,忘了她是在替谢暇治病,那一块伤口上,凝聚了她所有的目光与神思。

那块非正常颜色的肉被挑剜出,她用力挤压,直至流出的血呈鲜红色,便是余毒祛除干净了。

结束了一个重要步骤,她松了半口气,再用棉布擦拭一遍皮肤,拿起穿好桑皮线的针,一针刺入。

麻药能消除谢暇的疼痛,却驱散不了他看到这一刻时的惊讶。

他初上战场那年,从马背滚落,摔断了一条胳膊,军营里的大夫来替他正骨时,他都能摸到突出的尖利骨节,却硬生生从头忍到尾,一声不吭。

忍过太多皮肉之痛,见过太多尸山血海,居然在看到她用针刺入他肌肤时眉心一跳。

难怪乎她生得一副野蛮莽撞的性子,世间女大夫本就少有,像她这样离经叛道的,更是寥寥。

谢暇神出天外,云蹊用剪子剪断桑麻线,将皮肉完整缝合,再用纱布裹了外敷伤药包扎上。

终于敢大肆喘息,情不自禁笑道:“好了。”

手臂的麻木感渐渐在全身游走,如虫蚁钻咬,谢暇神思漂浮,只见她在朝自己浅笑,忽然,眼前一黑,失力倒在桌上……

尺雪院院门大敞,一群丫鬟簇拥在老太太和白氏身旁。

老太太走的焦急,白氏扶着她:“母亲,您慢点,当心身子。”

方才是紫钗来报信,说尺雪院出大事了。

老太太听了后,面色大变,连骂两声糊涂,派了几个仆妇去制止,皆被拦在院外不让进。她担心出什么事,就这样火急火燎带人亲自来了。

白氏隐隐不快,想着,若是二郎还在世,老太太也会为了二郎这般兴师动众吗?

老太太惴惴不安,便走边嘀咕:“你说这丫头怎么就变得如此顽劣荒唐?”

从私自逃出府,到听说又夜闯亭植的院子,如今又想出这样骇人听闻的方法给亭植治伤,她觉得这丫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若是敢害她的孙儿,她决不轻饶。

“母亲,早就同您说了,她出生乡野,毫无教养,就该多磨磨她的性子,您当初还百般护着她,如今倒好,只怕她是要害了大郎啊!”

白氏只知添油加醋,没察觉话说过了头。

“住口!”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呵斥道,“当初,还不是你的好儿子,让这种女人进了家门。”

“我、我……”白氏紧紧捏着拳,委屈在腹中翻涌。

众人走到正院垂花门,便听见有丫鬟哭喊。

“不好了,大爷晕倒了!”

老太太瞪大双眼,面色煞白,白氏也收敛情绪,赶紧扶着人过去。

进了院,云蹊已被两个仆妇架了出来。

谢暇倒在她面前时,她并不慌乱,那麻药本就控制不好剂量,药效散发至全身,才失去意识昏倒,最多一个时辰,药效散尽就能醒过来。

可任凭她解释了原由,也无人信她,在她们眼中,她就是个害人的庸医。

紫钗红着一双眼,狠狠盯着云蹊:“亏我从前还与你交好,你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你为何要加害大爷?”

她见老太太和白氏进来,更是揩着泪跑过去。

“老太太,太太,这可怎么办才好,都怪我没劝住大爷。”

云蹊的胳臂被反折,她越挣扎,便被钳制越重,再次忍着剧烈的痛楚跟众人解释:“我没有害大爷,大爷只是用了药才昏倒,无须担心,人不久便会醒转。”

“啪”地一声,她的头微微侧偏,一记火辣辣的痛感如烙印一般烙在脸上。

“无须担心?”白氏那一巴掌打得自己的手都发麻,“你这毒妇,你害死我儿还不够,还要来害大郎。”

老太太根本没空管云蹊,冲进谢暇的寝房,见人安静躺在榻上,急得让人去找大夫来。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云蹊被押跪在院外,来往的丫鬟都对她投去尖锐的敌意。

她半边右脸失去知觉,沸腾的血液汇聚头顶,耳畔一片嗡鸣,眼眶泛红。

凭什么,她救了人,还要被这样羞辱践踏,在这高墙大院里,她就如一只渺小蚂蚁,所有人都能碾她一脚。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过了半个时辰,大夫还没请来,老太太见谢暇只是昏迷,也渐渐平复心神。

白氏搀扶她来到院中,她看到跪在地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