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大厦前的空地上,上演着一场疯狂的厮杀。
银白的狼人面容狰狞,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护在身后,面前三头狼人龇牙咧嘴,从不同的三个方向朝着少年发动攻击,不求正面击溃那头狼人,只求能够趁着空隙将那少年的脑袋拧下来。
于是狼爪与狼爪碰撞、獠牙与獠牙撕咬,野兽之间的厮杀充满着野蛮与原始,以一敌三,战况十分惨烈。
那银白色的绒毛此刻沾满了血迹,来自敌人的、属于自己的。嘴角带着血迹、利爪带着碎肉,身上也残留着慢慢结痂的伤口。
狼人在月夜下是疯狂而强大的,作为月之眷属,它们的战斗力与身体素质都在月光下得到了强化,但三头敌人同样如此。拼着一股狠劲,白银成功的将少年守在身后,不让敌人越雷池一步,但此刻身体也已经伤痕累累,愈合速度赶不上新伤口出现的速度。
接下来,会输,王会有危险。
王之前说,先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那股力量,除非得到王的允许。
他觉得此刻就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但他问了一遍遍,王并没有回复。
理由:王的安危高于一切。
所以。。。
“嗷呜——”
——伤痕累累的野兽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高亢的嚎叫。
像是在回应它的呼唤一般,一轮银白的月亮凭空升起,与皎月争辉,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笼罩在银白狼人身上。
伤势在那瞬间加速愈合着,瞳孔之中的银光更盛,狼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再次看向周围的三头狼人,竟然将三头狼人逼退一步。
作为野兽,它们在本能上有着堪比预知的感知,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头同类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息,像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压制一般,让身体下意识的颤抖。
不远处,站在怪鸟背上全程旁观的鸟嘴面具人抬头看着双月同天的异象,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超自然力量引起的超自然现象,目前无法知晓其具体效果。但。。。狼人召唤月亮什么的,还真是有些离谱吧?
从未听过这种能力。
“告死鸟先生,看戏看够了吧?”
——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一旁,同样踏在怪鸟使魔的背上,打断了杀手的观战行为。
那不是本人,而是幻觉,或者称之为幻术。这也是让他感到对方棘手的地方,哪怕明知道是幻术,也没办法破解。
一个明明很强大,很诡异,魔法很有特色与辨识度,但为什么他却没有听闻过任何相关的情报?
更奇怪的是,明明自身如此强大,却依旧要花重金雇佣他这个不一定打得过对方的人来试探那个下方那个少年。
他与那个少年交手过了,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有个大概的了解。战斗经验还不错,反应迅速,魔法方面如果被对方准备完成的话会有些棘手,但这样的人,只能说上强,还不至于被如此重视才对。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如此的忌惮与防备这个少年。
不是人类对野狗的防备,更像是人类对不知底细的怪物的忌惮。
“谨慎是一种美德,利用这些狼人摸清目标的能力,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面具人望着下方的四头互相厮杀的狼人说道。
不过,那银月出来后,局势便发生了改变,银白狼人越战越勇,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给那些狼人许诺了什么好处,狼人更加的疯狂,但面前这样的攻势,银白狼人身上的伤口反而越来越少。
速度变得更快,开始能够更轻松的周旋三头狼人的包抄,力量更强,在照面之间的拼杀便取得了极大的优势,若不是为了顾虑需要守护的少年,恐怕再多几秒就足以将那头狼人撕扯烂。
在这样的攻势下,三头狼人越战越退,开始退缩了。
诱饵已经发挥出了应有的价值,但还不能退场,所以接下来,该他出手了。
“丧钟。”
——面具人轻声呼唤自己的使魔。
下一秒,怪鸟朝着低空俯冲,正式加入这场混战。
【自我王权】再次发动,怪鸟共享着主人的魔力,张嘴之间喷涌出风暴,锁定的却是远处呆立着的少年。
银白狼人抢先一步带着少年离开了风暴的攻击范围,靠着极速拉开了距离,但耳边却传来子弹上膛的声响,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有人影潜伏,抬手之间扳机扣动,银白色的子弹出膛,是银弹。
对于黑暗生物狼人,银弹可比炼金子弹好用多了。
只是对方的速度与反应甚至超过了一开始交手的少年,哪怕一只手抱着一个累赘,也能在近在咫尺的情况下躲过子弹,锋利的狼爪如同世间最锋利的长矛一般刺向了面具人的心脏。
风暴自体内扩散,阻力挡住了银狼的利爪,但那利爪却硬生生的在斥力风暴之中缓慢前行着,一寸寸的靠近他的心脏。
顶着斥力还能进攻?!
——面具人瞳孔紧缩,后退之间再次朝着对方扣动扳机,这一次斥力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