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风速、湿度、风向。。。目标此时的状态,目标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举动。。。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大脑之中快速的计算着、演算着,该何时扣动扳机,该瞄准哪里,该偏移多少,一切了然于胸。
瞄准镜的视界里,几只飞鸟飞向了狼人的方向,围绕着它挑衅着。狼人本就状态不好,有些烦躁,此刻被如此挑衅有些恼怒,看着这些不自量力的小东西,直接伸手一抓就轻松捏爆了其中一只,紧接着抬手伸向另一只,然后抓住。
完成攻击的瞬间,往往便是猎物最松懈的瞬间。
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特制的银质子弹伴随着寂静夜色之中的一声隐蔽枪响而出膛,瞬间便跨越了这遥远距离的一半路程,朝着猎物的心脏飞去。
朝着心脏打,是因为爆头的难度太大了,躯干的打击面更大,哪怕被躲避,还有更大的概率击中身躯。
只是,瞄准境内的猎物,几乎在他扣动扳机的同一时间便警惕的竖起了耳朵,没来由的朝着镜头的方向望来,与距离18公里之外的他隔着镜头对望。
野兽的本能?感知到杀意?还是虚无缥缈的直觉?
不管是什么,怎么解释,反正结果就是,那头怪物好似察觉到了这漫长距离之外投来的目光的重量一般,提前发觉,并且做出了闪身的动作。
子弹擦着对方的肩膀而过。
未命中。
狙杀失败。
“未命中,目标朝着这边过来了,预计23秒内会到达,注意!”
——通讯器传来骆急促的提醒。
男人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默默的退壳、上膛,再次瞄准。
毕竟从决定开枪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场狙杀成功率不大,不是因为装备、不是因为距离,只是单纯的因为那是怪物。
一头远超过平常所遇到的、所针对的、所镇压过的强大的怪物。
而他的任务并不完全是狙杀怪物,只要拖住对方、吸引对方注意力,让对方忘了要离开,就算是任务完成了。
而现在,狼人如计算的那般,来了。
使魔发起自爆式的攻击,但狼人却完全无视了对方,迅速拉开距离,朝着捕捉到的点位追来。
“砰!”
——扳机扣动,子弹穿膛而出,狼人在空中一个灵活的摆动躲过了攻击。
退壳,上膛,狼人的踪影已经不见了。
“两点钟方向,13公里。”
——靠着使魔作为眼线,骆干员远在他处也能够实时从各个方向锁定狼人的踪影并做出提醒。
“砰!”
——第三枪,子弹飞出,狼人却在急转弯中躲避。
退壳,上膛,第四枪,目标已经在1公里之外。
在被察觉到存在而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这位曾经多次蝉联部队竞赛第一名的冠军此刻就像是一个枪法不佳的菜鸟一般,所有的瞄准与预判都失效了。
子弹这东西,是凝聚了人类的智慧与巧合而诞生的、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存在。人类因此而拥有了远超正常物种所拥有的杀伤力,但是啊。。。
只要没有命中,就没有意义。
八百米外,怪物的断臂清晰可见,断口处还能隐约看到肉芽蠕动,对方已经开始再生了。
五百米外,怪物的獠牙与狰狞看得一清二楚,隐隐就嗅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与臭味一般,他分不出是错觉还是真嗅闻到了,也无心去判断。
三百米外,已经不用借助瞄准镜也能清晰看到那龇牙咧嘴的凶恶模样了,一头流着口水扑向猎物的兴奋怪物。
最后一枪,子弹穿膛而出的同时,狙击枪被随意扔到了一边。
狙击手动作迅速,舍弃了手中的大杀器,从战术腰带之中取出匕首与手枪,快步后退到天台边缘,同时目光与枪口都死死的锁定着前方。
有鸟使魔的观测,对方如果想从其他方向进行偷袭都会被提前发现的,而通讯器内只有距离的报告声,没有提到狼人改变方向,所以显然,对方不屑于与他这头弱小的猎物玩把戏。
没有绕路,没有从背后或者下方展开偷袭,而是直接笔直的、凶狠的、直接追来,在攀爬与跳跃之中不断的拉近距离,此刻,它跳上来了。
早已埋好的炸弹在狼人露头的同一瞬间就被引爆,“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但大柳没有去查看,在爆炸响起的同一时间直接往后跳,朝着地面掉落。
耳边狂风呼啸,失重感袭来,男人却依旧举着枪死死盯着上方。
对方会追过来,从正面。
这是从袭击开始时就不断灌输给对方的暗示,不管是暗示成功还是对方不屑于别的,总之,这是最后的机会。
狼人从爆炸之中冲出,循着气味直接一跃而下,将大厦的玻璃当做踏板直接以违反重力与自然规律的方式奔跑着追来。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直至清空弹夹,在看到对方哪怕在这种“奔跑于大厦玻璃之路”的情况下还能躲开,男人心中叹了口气。
来不及再换弹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