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砸在日军的脸上。
日军惨叫着倒下，姚青山捂着流血的胳膊，对王勇咧嘴笑：“傻站着干啥？接着打！”
吴邪看到姚青山受伤，心里一紧，刚想喊医护兵，却见春丫已经提着药箱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
她的白大褂上沾了不少泥点，头发也乱了，却跑得飞快，蹲到姚青山身边就开始包扎，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姑娘家。
“别管我，快去看看其他人！”姚青山推了她一把。
“别动！”春丫瞪了他一眼，手里的绷带缠得又快又紧，“再动伤口就崩开了！”
她的额头渗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姚青山的军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战斗还在继续，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日军被压缩在土路中间，前后都被堵死，左右是芦苇荡和稻田，根本无处可逃。
吴邪看了眼手表，从伏击开始到现在，不过半个多时辰，日军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投降不杀！”吴邪对着残余的日军大喊，虽然知道他们大概率不会投降，但还是想试试。
果然，剩下的几十个日军非但没投降，反而喊着“玉碎”，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给他们个痛快！”吴邪眼神一冷，举起了驳壳枪。
最后的战斗没持续多久，当最后一个日军倒在苇丛里时，芦苇荡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苇叶的沙沙声，还有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吴邪站在土路上，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和散落的枪支，心里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他走到姚青山身边，看着春丫给他包扎好伤口，问道：“怎么样？能走不？”
姚青山活动了一下胳膊，咧嘴笑道：“小意思！这点伤，还能再杀十个鬼子！”
王勇在一旁抹了把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营长，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姚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跟着我，多杀几个鬼子，就不怕了。”
杨副团拄着大刀走过来，裤腿上又添了道口子，大概是被刺刀划的，却一脸兴奋：“痛快！真痛快！这帮狗娘养的，总算没让他们跑了！”
吴邪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的战士们，不少人都带了伤，却个个眼神发亮。
他知道，这场伏击战虽然赢了，但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的仗要打，更硬的骨头要啃。
“打扫战场！”吴邪下令，“伤员抬下去，武器弹药收集起来，尸体处理掉，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免得日军的增援赶来。”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拖拽尸体的“哼哧”声、收集枪支的“叮叮当当”声，在芦苇荡里此起彼伏。
吴邪走到那挺掉进水里的歪把子机枪旁，弯腰把它捞了上来，机枪上沾满了泥水，却还能用。
“这玩意儿，也能给友军送去。”吴邪擦了擦机枪上的泥，对身边的战士说。
风还在吹，芦苇荡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但吴邪知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弟兄们的血。
而这些血，将化作他们继续前进的力量，直到把所有鬼子赶出中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