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位相对早熟、颇具号召力和行动力的孩子的鼓动和组织下,一批动手能力强、学习能力突出的孩子们主动站了出来,勇敢地承担起了这个艰巨的责任。
他们凭借着防卫军大人们遗留下的、晦涩难懂的操作手册、零散的技术图纸和破损的数据库,一点点摸索,磕磕绊绊地尝试控制着地表那些大部分已处于半瘫痪状态的自动化机械。
他们推倒了一部分遍布星球表面的、早已停产多时的军工厂废墟,利用清理出的有限土地,尝试进行最原始的荒地开垦,播下从战前种子库中抢救出来的、所剩无几的种子,期盼着能重新孕育出赖以生存的作物。
如此,便过了五年。
辛勤的付出似乎看到了微弱的回报,一些顽强的植物开始在被清理过的土地上扎根,稀疏的绿色点缀着荒芜,地表的生态监测数据显示出缓慢但确实存在的恢复迹象。
然而,问题也随之悄然滋生。
那些当年勇敢前往地表、如今已然长大成人的孩子们,在亲手掌握了地表相对“丰富”的资源——尤其是那些开始有微量产出的、无比珍贵的食物,和仅存的、能带来力量的自动化设施控制权后,心态悄然发生了转变。
曾经的同甘共苦、相依为命的战友情谊,在生存的现实压力和逐渐品尝到的权力滋味面前,逐渐褪色、变质。
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渐渐自视为新的统治者,将自身与依旧被困在地下、必须依赖他们“分配”资源才能勉强生存的“旧民”严格地区分开来。
他们占据了地表相对适宜居住、拥有阳光的区域,建立了新的、等级分明的秩序,并下达了严苛的禁令——禁止地下居民随意前往地表,违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被断绝本就微薄的食物配给。
他们宣称的理由是:地表的生态依旧极其脆弱,需要“统一规划”和“保护性开发”,而长期生活在地下的“旧民”缺乏必要的生态保护知识,他们的“无序”活动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渺茫的恢复成果。
于是,像阿雎和她的母亲这样的人,便被永远地、绝望地留在了这片昏暗、拥挤、资源日益枯竭、希望如同顶棚灯光般微弱的地下世界,成为了被遗忘的、在缓慢消耗中等待着最终时刻的“旧民”。
而那些曾经的同伴,如今的“地上人”,则掌控着食物、药品和所有信息的分配权,高高在上,筑起了新的壁垒。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