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不再落下。”
她再次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骤然加重。
“而你,丹枢,你唯一的、也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飞霄的声音陡然拔高,拥有着审判般的凛然气势:
“——就是你将对神明的恨,对命运不公的怨,那只属于你个人的滔天怒火,转向了你本应守护的同胞!”
“当你为了祭奠友人的惨死而谋划所谓‘复仇’,当你将那源自丰饶的禁忌力量引入罗浮,当你亲手或间接导致无数与你无冤无仇的罗浮子民堕入魔阴、家破人亡之时——”
她一字一顿,如同最终的裁决敲下:
“丹枢,你扪心自问,好好想一想,你那最初或许源于悲痛与不公的‘本心’……在无尽的阴谋、杀戮与背叛中,真的……还有丝毫未曾改变吗?”
“还是早已被仇恨豢养,变成了一只连你自己都认不出的、择人而噬的怪物?”
话音落下,监牢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丹枢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基座上,头颅深深垂下,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
只有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细微呜咽,证明着她尚未完全凝固的意识,正在经历着何等剧烈而无声的崩解与挣扎。
飞霄不再看她,转身走回原位,脸色依旧沉肃。
景元和怀炎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爱丽丝则轻轻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那被自身执念反噬、坠入无底深渊的灵魂残骸。
幽囚狱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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