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分开。
那些流动的光幕缓缓沉降,沿着岩壁的纹理收拢、压缩、凝聚,逐渐覆盖在吉奥里亚的体表,将其如同茧一般包裹起来。
吉奥里亚的身躯在缩小。
庞大如山峦般的轮廓逐渐收束、凝聚、收拢,那些深色的甲壳与岩层般的表皮缓缓褪去,露出底下一道更为清晰的人形轮廓。
光芒持续了大约半刻钟才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缕金色从空气中褪去时,那道巨大的轮廓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体型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巨人,接近五米高,站在裂隙深处,肩背宽阔,脊背挺直。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与岩石相近的深褐色,纹理如同被岁月冲刷过的岩层,那些细密的裂纹在颈部与手背处隐约可见,却不显得破败,更像是被风沙磨过棱角的石柱,沉稳而朴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缓缓握紧,又松开。
“……竟会成为如此模样。”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
吉奥刻勒斯站在几步之外,仰头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
爱丽丝收回手,指尖的金色辉光缓缓消散。她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如今封印已经完成,神体被封存在此地,此前折磨您的黑潮被限制在封印中,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持续产生震荡了。”
吉奥里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与常人无异的手:“我感觉到了。此前一直缠绕着我的某种重压……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爱丽丝说,“封印能够持续多久,取决于黑潮的演化速度。短则数年,长则数百年——我无法给出确切的期限。”
吉奥里亚缓缓点头:“已足够……我已能继续作为大地的根基而存在。”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裂隙上方那片被岩壁切割成窄长的天空,落在遥远的地面上。
“……我想再去看看那片土地。”他说,“以这双眼睛。”
“在自觉无力支撑时,我自会携火种而至,为这片大地寻找新的后继者。”
吉奥刻勒斯沉默片刻,只是同样将目光投向上方那片被裂隙切割的暮色:“您去何处,我将继续追随于您。”
“无需如此。”,吉奥里亚如此说道,“我等既定的未来难以改变,你还有未竟之路。”
“人子啊,去追寻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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