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得差不多,因此前殿大殿中人也多了起来,寻常百姓都挤挤挨挨着,抢着烧最早的香。
烟雾弥漫,檀香熏人。
不知是否与铭竹待久了,他习惯了铭竹周身的清冷味道,连她调的香也一并有着淡淡清苦,已不适应寺中檀香的浓郁。故而他越过前殿,到放生池那边去了。
放生池不大,池中建有小岛,供奉一座丈高的观音像,底下锦鲤与乌龟游弋,还随处可见一些被丢进去的铜钱。
他儿时随家人来此,姐姐也曾让他往池中丢铜钱,再说出祈愿,说很是灵验。
他想着既然铜钱灵验,那想必金银更灵,于是便丢了一把碎银,还没来得及许愿,就见几人飞奔入水,拼命争抢起了那些银子,非但吓了他一跳,还溅了他一身的水,导致他回去后生病发烧。<1母亲为此很是生气,不但训斥了姐姐,还狠狠惩罚了那些抢钱之人。后来他再来龙华寺,母亲就不让他到放生池来,直到他长大。正出神间,他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笑声。“不会还记着从前的事吧?”
凌岁津转头喊:“姐。"又向她旁边看:“侄儿呢?”凌华道:“和西西在玩呢,我见你不在,找了一圈,猜到你在这里。“她想了想,解下腰间钱袋,从中取了三枚铜钱给他。“岁津,你小时候许愿没能许成,反而生了场病,姐姐再赔你一个,你有何心心愿,可悄声与菩萨说。”
凌岁津怔了怔,笑着接过铜钱。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姐姐眼里,你当然是。“凌华惋惜道,“可惜没能与我弟弟心悦之人见上一面,听说还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呢。”“她叫什么?“她故意问。
“蒋铭竹。”
凌岁津轻声说。
凌华笑道:“只是提她的名字,怎么耳朵就红了。”凌岁津别扭地转过脸,红晕不由自主漫至双颊。………没有。”
凌华问:“她待你如何?”
“她待我很好。”
“那她也心悦你?”
凌岁津轻轻摇头,眸光暗了暗。
“铭竹她……
他不知从何说起,总觉得说得太多是冒犯她,说得太少又不足以解释她的好。
所幸姐姐并未追问,她向水中丢出三枚铜钱,字字清亮:“那就愿这位蒋姑娘也正牵挂着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