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大人,好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方才没有散尽的沙哑,低低的,软软的。
李枕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要是饿了,就让下人们去准备。”
“你也累了,晚上就不必等我了,早点休息。”
使臣是“大客”,代表本国君主,一举一动关乎国体。
带侍妾入宫赴宴,等同于“亵礼”“慢君”,等于公开失礼、看不起对方主君。
大周礼制,私属女眷,包括妻、妾、侍女等,不得随臣参与邦国大典、朝聘、公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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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行,更何况妾。
正妻,除非主君特召、且为内廷家宴,非外事,否则也不上公宴。
侍妾身份更低,属私仆和私属,连正式女宾都算不上,绝无资格登朝堂、与国君同席。
秦国急于融入中原、获得承认。
接待“中原上国使臣”,肯定是会刻意按最标准的周礼来做,不会故意“戎化”乱来。
李枕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带侍妾去,否则无异于是在公开羞辱秦君。
等同于指着秦襄公的鼻子骂,你们是蛮夷,不配用周礼来接待我。
姜涟吃痛,微微点头:
“大人早去早回。”
“嗯,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枕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颊,转身大步离去。
酉时刚至。
宅院外便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声响。
李集大步走来:“远祖,秦人大司马来了。”
李枕整了整袖口,迈步走出了正堂。
院门处,嬴世父已翻身下马,身后跟着一队甲士,约莫二十余人,皆着皮甲、持戈矛,队列齐整。
与白日里那副局促拘谨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嬴世父换了一身装束。
头戴素面皮弁,身着玄色交领深衣,衣料厚实朴拙,不施锦绣,唯有腰间一组玉佩随步履轻响。
这一身打扮,特别是腰间那一组玉佩,让嬴世父这种粗犷的武夫感到格外的不自在。
可这也没办法,赢开逼着他一板一眼的严格按照礼制,带上了一组玉佩。
邀请来使赴宴,绝对不能穿甲胄的。
穿甲胄去见使臣,是失礼、示威,不符合大周外交礼制。
此时的秦人,做梦都想要融入中原。
除非秦襄公疯了,才会允许嬴世父穿甲胄来邀请李枕赴宴。
嬴世父见李枕出来,大步迎上前,抱拳一礼:
“先生!”
“主君已在宫中设宴,特命我前来迎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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