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目的被拆穿,她也不再尤豫,点了点头,看向唐洛:“你只要愿意将我们的躯体放回龙陆,我做主,可以将此次刺杀始末都告之于你。”
唐洛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敖胥:“不知,这‘化龙池’,是个什么东西?”
敖胥笑了笑,便开口解释道:“所谓化龙池,是龙陆特有的一种复生之法,所有紫府龙族及以上,都会留一缕龙魂于化龙池中,这样哪怕他们的肉体死亡,也可以仰赖这一缕龙魂在化龙池中苏醒,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不过嘛,弊端也是有的。”
敖胥顿在此,卖了个关子,唐洛也很配合的露出不解与求知的神情:“弊端是什么?”
“龙族修行,同妖相类,妖族修一颗妖丹,龙族则修一枚龙珠,但具体又有所不同。
妖族修行,大多没有完整修法,说修妖丹,就只修妖丹,躯体不过是被顺带淬炼,两者并不相融,而龙族则不同,龙族是龙珠同躯体同修,水乳交融。
每次破境,龙躯都有所蜕变,并且有可能诞生神通。
但神通仰赖于千锤百炼的龙躯,而在化龙池中,龙珠可以得到修补,但一同淬炼的龙躯却只能练出个白板,甚至白板不如。
毕竟,化龙池的供给者乃是最底层的龙兽,这些龙兽的精华供养龙珠还行,极具特异性的龙躯却怎么也无法得到弥补,想要弥补,只有重修,拿个白板龙躯再修回来。
这一修,少说也得上百年,也正是如此,她们才这么想要拿回这具龙躯。”
敖玉容此刻,心中没有被戳穿的怒火,而是一种疑惑,一种惊骇。
现世广袤无极,当年一战,也并非所有龙族同他们一道,也有两头下注,同人族交好的龙,因此,钱玉容看见这道道君龙魂时,虽讶异唐洛气运之盛,但却也没有太多的异常,一尊龙属道君罢了,现世不少。
她们本就晋升元神不久,没听说过这尊龙属道君的名头也很正常。
可这位仙龙道君居然能对化龙池如此了解,就不正常,这可是龙陆绝对的隐秘,哪怕她们,也是在晋升元神后才有些许猜测,不是在龙陆生活者,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淅。
但龙陆,有这样的龙吗?
敖玉容脑海中思绪如电,陷入了沉思,她沉思许久后,才发现,好象,还真有?!
敖玉容疯狂的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最终,在记忆海中的一处边角,她找到了曾经在龙陆风靡的一处传闻。
‘北海三太子随人族出逃,北海龙宫自此闭门千年。’
因为这是龙陆数千年来,身份最高的出逃者,或者说背叛者,她记忆很深,由于敖胥地位尊崇且特殊,还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她脑海中,回忆着传闻中那龙的模样,逐渐同面前含笑的龙魂所映射勾勒起来:“北海三太子,敖胥?!
是你?!
你居然证就道君了?
敖玉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敖胥,敖胥出逃至今,差不多两千年,两千年对于龙族来说,算不得长,但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敖胥,甚至没金丹吧?
她没记错的话,彼时所披露出的敖胥并非天骄,甚至是北海龙宫出了名的废柴,叛逃之后,更是成为整个北海的笑柄。
北海龙龙都说,真龙生虫,一代不如一代,但眼下,他居然证就道君了?!
要知道,这个速度在龙族之中,也算是极快了!
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为什么在这儿,那个带他出逃的人族呢?
且他眼下状态绝对算不得好,道君龙魂,本可匹敌元神真君的,不至于此前被魔煞压制得节节败退!
敖胥没有回答她,唐洛心有讶异,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忽地,敖胥有说道:“你修行的功法是《赤龙丹胎诀》吧。”
敖玉容点了点头,敖胥又将目光转向敖霜:“那不出意外的话,她修行的应当就是《黑龙玄胎法》吧。”
敖霜有些尤疑,但也微微点头。
“这两门功法我在北海龙宫时就有所耳闻,传说古早以前,有一対恋人,男者出自东海,女者出自北海,二龙不仅关系友好,伉俪情深,修行禀赋也极高,他们共创出此两门功法。
相辅相成,降服龙虎,调和阴阳,共证道君,成就一段佳话。
“可惜什么?”
敖玉容开口,敖霜也紧紧的盯着他,两龙此刻眸中都弥漫起一股疑惑,都不明白敖胥在卖什么关子。
“可惜此法本是双修之法,理应一男一女,一阴一阳,共证大道,眼下你们已经发现了吧。
自破境成就真君后,修为便止步不前,一者阴中阴,一者阳中阳,但无论如何修习,都无法阴阳调和。”
敖玉容皱着眉头,但敖霜却反驳道:“道君修法,岂如此浅薄,止步于肉体之欲。
我与姐姐一者寒龙,一者火龙,二者一阴一阳,神交冥合,正是最适合这两门功法不过。
况且,当年北海龙尊也告诉我们,修此法不会有问题,你再厉害,还比得过北海龙尊?”
敖胥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