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与业的交界处,魔升,对上了玄恒。
自他堕魔以来,他第一次展现出,他真正的力量,足以冲击道君的伟力。
天穹被墨晕染,一颗漆黑的太阳缓缓升起,它甚至比真正的烈日还要耀眼,它将光芒彻底吸去,笼罩着整个北边境,业梁陈和,四国之地,仰头,只见黑日而不见烈日。
这颗漆黑的太阳,便是魔升千年来的积累,他真正的底蕴,他能够尝试证就道君的底气。
他的道场,其名————‘堕日烈阳’。
堕日所照,皆是他的领域,被此日笼罩,生死便系于他一念之间。
这亦是他敢于在发现魔煞的秘密后,仍旧前来布置‘诸界密仪’的真正倚仗,这是绝对的力量。
堕日之下,玄恒手持拐杖,稀薄的法仪笼罩他周身的一小块地界,苦苦的支撑着。
他抬头,看着头顶黑日的魔影,悄然抹去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渍,心中发苦。
人与妖的寿命,并不等同,上天给予了人族无与伦比的天资,也给人戴上了镣铐,寿命,便是这座镣铐的一角。
元神至境,诸身合一,足以横渡混沌海,创造小界空,在短暂的某刻,甚至可以眺望命运长河这样强大的存在,作为人,他的寿命,不过万载。
而一头金丹境的妖族,在混沌海被侵蚀至死的存在,不论什么妖,都轻轻松松可以活过万载。
似龟这般的长寿之妖,哪怕只是金丹,活过五六万载也毫无问题。
作为元神至境,他能活得更久。
他在同境的同族之中,不算长寿,至今不过四万九千岁。
但这已经是近五个元神至境人族加起来能活的岁月,这还是创建在这些元神都能活到寿终正寝的情况下。
而与他漫长的寿命不同的,是他的禀赋。
他的修行禀赋尚可,加之漫长的岁月,给予了他极高的境界,但大多数时候,修行的境界与斗战的水平,并不等同。
而他的斗战禀赋,则一塌糊涂。
直白的说,他不会打架。
为了逃避他这个巨大的缺点,他学习了占卜,龟族学习占卜本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加之漫长的岁月,让他的占卜水平更加高明。
哪怕放眼整个天下,他的卜算水平也算不得逊色,这更加剧了他斗战的孱弱,他根本不打架,修行至今,他没同人战斗过几次。
哪怕打,也只打自己打得过的,最常见的就是越阶而战(指元神打紫府),这便是他为数不多的战斗。
大多数情况,在危险来临之前,他就已经占卜到不对,远遁千里,逃之夭夭了,
这次,是他此生第二次同同境界的对手战斗。
念及至此,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上,叹了口气。
战斗也就罢了,关键是他的对手,有些强大。
哪怕在纯粹的,对于道的认知之上,也完全不逊色于他。
对面的魔族甚至可以尝试布置‘诸天密仪’,证就道君了!
而在斗战水平上,对手更是强大,简直强大得不符合常理,他只是开始差上了一招,失了先手,眼下就被侵蚀得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只能防守,让自己的道场展开,护住周身,尽可能不被太快的打死。
玄恒低眉,再一次看向敖胥,敖胥此刻头顶龙宫,将一座座山头移来移去,不断的更改着周边的地貌。
望着玄恒的目光,敖胥也有些无奈。
魔煞发动计划的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来是想慢慢的瓦解此处的阵法,毕竟这样的话,他可以确保不被魔煞那边发现,届时说不得还能借此阴他两招。
但魔煞那边计划一起,就完全将他的谋划打得粉碎。
阵法,提前激活了!
他只能强行催动力量,将阵法给拦截下来,不让这些阵法发动。
否则真个让魔煞将这些所有阵法勾连起来,输倒是未必输,但这北落四国的人,是一定会死得干干净净。
他只能让玄恒吃些压力,让他拖住魔升,好保住这几国的百姓。
而此刻,业国,修身宫内,一道人影突兀出现。
是秦擎,他终于通过兼爱玉珏回到了业国。
甫一出现,他便感受到遍布各处的强大气息,几乎让他赖以成名的‘擎天撼地法身’都感受到战栗,那绝不是金丹之境能散发出的气息。
通过屋檐,他的灵识被天穹之上的强大身影灼得难受。
头顶一座巨大门扉正源源不断朝外涌出漆黑魔影,而更远处,则是一颗吸纳光芒的黑色太阳,几乎笼罩一切。
两帮人战成一团,一攻一守,但短暂的,战局还维持在一个均衡的局面。
在他手中,名为‘非命战甲’的圆球此刻球体旋裂,甲片如黑鳞逆生,沿秦擎的臂脊疾爬,瞬息之间,便将他的躯体完全覆照。
脑海之中,一股股数量繁杂的知识涌入,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笼罩在他的身躯之内。
他仿佛被接入一个能够处理一切的强大意识之中,不,不是好象!
他就是被接入了一个强大的意识之中,这个意识为他解析着眼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