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枢密殿乃军政重地,今日朝臣齐聚,共商国事。
墨菘年纪尚小,不涉军机,没有在这里。
墨南歌垂眸,面无表情,轻甩长剑。
鲜血顺着剑刃飞溅。
一滴,又一滴。
在金砖上绽开暗红的花。
所有人都被他方才那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亲手斩杀彻底震慑。
武将低头,文臣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疯了。
最先回过神的是冯首辅。
恐惧褪去,愤怒、屈辱、不甘瞬间冲顶。
这哪里是杀叛臣,分明是杀鸡儆猴!
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冯首辅气得浑身发抖,须发倒竖,踏出一步厉声怒斥:
“摄政王!你这是擅杀大臣、目无国法、威迫朝堂!!”
玄色蟒袍立在血泊之中,袍角已被浸透。
墨南歌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只是目光冷锐如刀,缓缓扫过冯首辅的脸。
“国法?”
“叛国者不死,国法何用?宋郎中卖军情,便该死在这里。”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
“冯首辅这般激动,莫不是与他同类?”
“你!”冯首辅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大理寺卿章和声色俱厉:“律法何在!礼制何在!”
“即便是死罪,也需三司会审、陛下御批!!”
“你凭什么!”
墨南歌指尖缓缓擦过剑上血迹,语气平静,却压着沉到骨子里的怒:
“凭先帝授我先斩后奏之权。”
“凭这蠢货将边防布防,卖给了要起兵反陛下的人!”
“凭三司会审、三推六问,等不起,这江山,更等不起!!”
他拖着剑往前一步,剑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响。
那股气场和疯子的模样压得满殿文武齐齐后退。
墨南歌顿住,目光从冯首辅脸上移开,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章和身上。
“谁再敢通敌卖国,我不等审,不等批,不等陛下开口,直接杀。”
谁便是同党!”
“诸位好自为之。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墨南歌最后一眼扫过满殿死寂,长剑垂在身侧,血珠仍在缓缓滴落。
他未曾再留半字,玄色蟒袍拂过地上未干的血迹,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一步一步,像踏在众臣的心口。
直至那道孤绝的身影消失在枢密殿大门之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殿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炸开。
压抑已久的愤怒、屈辱、恐慌,瞬间喷涌而出。
冯首辅浑身仍在发抖,指着殿门方向,气得声音都在颤:
“先帝赐他先斩后奏之权,是让他辅政,不是让他一手遮天!”
“再这样下去,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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