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胸口那股憋闷的火气,才稍稍畅快两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蜷缩在地的马林,声音满是暴怒:“你当初是怎么跟我打包票能赚钱的?”
“啊?”
“结果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你跟我说你舍友都签了合同,说得信誓旦旦天花乱坠,我连条款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直接落笔签字!”
马林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脸颊还留着刚刚巴掌的红印,狼狈不堪。
“我哪里知道墨南歌会留这么一手……”马林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辩解。
东哥冷笑一声,眼神阴沉沉的:“合同作废,钱拿不回来。”
“那我们这笔损失,难不成就白白吞下去?”
“这钱必须归我们!你带我们进学校闹。”
东哥眼神凶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
“堵教学楼,堵老师办公室,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我倒要看看,墨南歌难道一点脸面都不要,还能安安稳稳在学校念书!”
马林浑身发紧,嘴唇抿得发白,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打心底不愿领着这群人进校园。
可东哥死死盯着他,那架势,仿佛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巴掌立刻就会落下来。
“东哥,你这身样子太扎眼,正门我们根本进不去。”
马林望着对方脱去西装那露在外边的纹身,止不住地打颤。
东哥嗤笑一声,眼锋狠狠扫向马林,满是威胁:“正门进不去,那就翻墙。”
“你该不会是想不去?”
“不敢,我不敢。”马林慌忙低头。
他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东哥一行人,翻墙翻进了大学校园。
东哥全然不在意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脖子上的粗链子随着脚步晃得叮当作响。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教学楼的方向闯。
马林缩在队伍侧边,脑袋埋得快抵到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最怕碰见同班同学,生怕被人认出自己跟这群社会模样的人搅在一块。
往日维持的体面已经碎得差不多,实在不想再丢一层脸。
路过的学生纷纷避让,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这是我们学校的人?看着不像啊?”
“那人看着有点眼熟,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几句细碎的交谈钻进马林耳朵里,他后背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肩膀绷得死死的。
东哥浑然不觉,胳膊一挥,粗声粗气压低嗓音冲马林吼:“愣着干什么!墨南歌在哪,带路!”
“今天非得把这事闹开,逼他把钱吐出来。”
马林嘴唇哆嗦,心里叫苦不迭。
翻墙闯进校园已经是大错。
要是真堵在学校当众大闹,一旦被保卫处抓住,他这个在校生,处分是跑不掉的。
可东哥的拳头就悬在眼前,他半分反抗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
还没到上课时间,宿舍楼前人来人往。
马林带着东哥一行人蹲在角落暴晒,硬生生干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盛夏的日头毒辣。
马林浑身热汗淋漓,后背衣服湿透,黏在身上又闷又难受。
一旁的东哥早就耗光了所有耐心,焦躁积攒到顶点。
看着缩在一旁畏畏缩缩的马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是狠狠一脚!
“嘭!”
马林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后背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失声惨叫。
“啊!”
“要不是你满嘴谎话拍胸脯保证,老子能平白无故亏掉二十万?!”
东哥眼底戾气暴涨,抬脚还想再踹。
马林疼得眼眶发红,眼泪在眼底打转,吓得浑身紧绷,慌忙抬手护住后背。
瞥见东哥再度抬起的脚,他瞬间慌了神,急忙四处张望,陡然拔高声音:
“等等!人来了!”
不远处,墨南歌缓步走来。
他目光淡淡扫过堵在宿舍楼门口、气势汹汹的几个人,抬了抬眼镜,语气温和:“找我有事?”
“把我的钱吐出来!”
东哥根本不跟他废话,怒喝一声,直接上前就要伸手去揪墨南歌的衣领。
可墨南歌早有预判,身形极轻地往后撤了一步。
轻轻松松避开了他的动作,分毫未乱。
他轻轻叹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奈:“项目投资失败,投入的本金早已全部亏损。”
“东子,投资有风险,你该看开一点。”
这句欠揍的话彻底点燃了东哥的怒火,他瞬间暴怒,爆发出一句粗口:
“我日!”
东哥彻底被激怒。
整个人像座失控的小山,带着一身戾气直冲墨南歌扑来!
两三个小弟看到这情况,也冲了上去,打算围住墨南歌。
墨南歌神色不变,脚下身形极快,借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