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定,他们都清楚往后要更加小心,一旦接触到了人,那些要追查他们的人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能藏多久全看他们如何做。
如果躲一辈子也许能逃,但这里有他们珍贵的回忆,就这样走了便觉得舍不得,如今还有个孩子,怕苦了孩子。
他们两人意见一致,不打算逃,而是静观其变,何况他们即便被找到,也无性命之忧,只是这样的宁静一旦没了,将来必定卷入风云之中更难脱身。
“那好”断尘虹先是肯定,然后沉默。
唐欣儿从他的沉默中看出端倪,好似现在的处境都是他导致的,唐欣儿一路都是因他犯险,断尘虹的沉默是自责,是亏欠。
鹿是救下来了,可一路跟随血迹的猎人却寻了过来,当看到突兀的木屋时,就觉得奇怪,猎人壮着胆子靠近,断定是遇到同行了,只是这里看着新,瞧着是外地来的。
“有人在吗!”猎人背着弓箭在木屋前喊话。
断尘虹开门问:“有何事?”
猎人一眼看到断尘虹身上有披兽衣,打量一番,看到有些皮毛是名贵珍贵,穿在身上还不如卖钱来得值,不过由此也看得出这同行是有些本事的。
“小兄弟打哪来啊?”猎人看他眼生又年轻,先礼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断尘虹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抛出疑问。
这问话让猎人好一顿笑,他哭笑不得道“你会不知?你盗取了我的猎物,闻气寻来,倒是你,哪来的这么不懂规矩!”
断尘虹没想到对方竟会来得如此之快,他还开始做好与外界联系的准备,可现在已经来了,而且是带着敌意来的。
“怎么证明那是你的猎物!”断尘虹毫不避讳。
从话中,猎人确定了鹿就在屋中,客气话便不说了,径直强闯,却被断尘虹横栏门口。
“你刚来或许不知,我们这一带的猎户有这么一个规矩,谁的箭先射中就是谁的,何况我在箭上用了毒,是专毒做不了伪,识相的把鹿还我!”猎人眼神犀利,哪怕断尘虹眼里的寒光也恐吓不住他。
“这是谁立的规矩!”断尘虹挑衅道。
“嘿!你小子!想来硬的是吧!”猎人瞬间脾气上头。
正当猎人想继续强闯,而断尘虹也丝毫不客气给他点教训时,忽然唐欣儿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猎户,拉住了断尘虹让他冷静,而方才发生的事唐欣儿也都知道。
唐欣儿劝住断尘虹,猎人也没个好脸色地走进了木屋,在一处角落看到那只活气却显疲惫的鹿。
“有何惧?”断尘虹不解,他不忍那只被他救下的鹿就这样被别的人带走。
“尘虹,有些地方确实有规矩的,既来此地,便是要入乡随俗,莫伤和气!”唐欣儿解释道。
那猎人扛起鹿子,听得女子话后,他看了一眼唐欣儿,看她是个讲理的,想想规矩里,如果有人协助一起猎得,可从中分一杯羹,于是又将鹿放下,然后拔起腰间的短刀并对二人道“也多谢你们帮我看护,拿个盆来,这鹿血便给你们了!”
原本的一番好意,可断尘虹听着却是火冒三丈,这是要当场杀了他救下的鹿,唐欣儿看他神色不对,这是在触碰断尘虹的底线,他原本无需忍让,都是因为她才不惹事端,原本安静的深林两人,被这么个人来打搅就很不愉快。
“无需,这见血不吉利,影响我腹中胎儿!”唐欣儿连忙摆手拒绝道。
猎人听着忽觉得自己失礼了,好声道“我看你家中名贵皮毛不少,屋中却是简陋,是不是对此地不甚熟悉,这是一份此地地形堪舆图,若不是此图我只身一人也不敢深入此地。”
唐欣儿接过用兽皮绘制的山水图形,并道谢,她简单看了一眼,这图所示他们远居聚集地有百里开外,难怪鲜有人至,若不是这猎人为自己的猎物而来,怕也不会来此冒险。
“多谢!”唐欣儿道谢。
猎人心里如释重负背着鹿离开,而断尘虹心里却堵着慌,原本不必要受的气,为何要忍着,一只鹿换一张图,可值?
可唐欣儿心里开心得很,她拿着图研究了一番,发现离他们十里外有一条河,看着还挺大,可以造个竹筏在河道上漂流,顺着水而下,可达一方繁华的陵城。
回到木屋,断尘虹心事重重,唐欣儿试图安慰,可断尘虹如何懂,唐欣儿不在乎,断尘虹却想着是自己的凭什么让给别人,就算是别人的,那也已经是自己的了!
唐欣儿心里清楚,断尘虹救这只鹿是因为她,那或许是他送给她的礼物,但这个礼物被截了胡,于断尘虹而言那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而唐欣儿不想因为一只鹿让断尘虹杀人,鹿与人孰轻孰重由心掂量,对断尘虹而言可为了鹿可杀人,若不是唐欣儿在,猎人性命堪忧!
杀鹿即是杀戮!唐欣儿也是第一次看到断尘虹生气,而且还连带她一起,问其缘由,断尘虹不答,唐欣儿就猜,是生她向着外人的气?还是生她不为自己争取的气?其实这些都有,但不论怎样唐欣儿只知一点,此事因她而起,可她非但没有自责反倒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