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佑沉默良久,但最终还是调整好了心绪。
随后,登陆队员的行动也很迅速,押着几名仅剩的活口,以及一些从废墟中找到的战利品回到了船上。
这时,吴天佑才得知了这伙人的来历。
“哦?竟然是北大年水师的残部?”他有些惊讶,但心中算算时间又恰好符合,这才算是心中疑惑消解,总算是明白了这伙海盗为何上次面对他们几条船敢紧追不舍。
将蛇牙岛上善后事宜解决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南方,那是吉兰丹都城哥打巴鲁的方向,心中喃喃,“经此一战,至少证明了新造的船只不是摆设。
那么,接下来就该去拜访”一下南边的邻居,吉兰丹素檀了。”
船队休整片刻,再次扬帆起航。
蛇牙岛离吉兰丹并不远,又在必经的航道不远处。
因此,炮声也很快被海上路过的船队听到,不过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去凑热闹。但在见到已经重新挂起了吴家旗帜的护卫舰船队,以及先前此处海盗的传闻,那么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
当吴天佑率领船队返回陶公修整,打算补充完物资再南下威吓吉兰丹素檀国时,吴家出动舰队,以雷霆之势剿灭蛇牙岛上海盗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并且,在往来商船的水手口中添油加醋地传播下,越来越夸张。
当消息传到吉兰丹时,已然变成了“吴家出动无敌舰队,倾刻间将蛇牙岛夷为平地”
。
不过,这正是吴天佑想要的效果。
毕竟这次不是真的要和吉兰丹素檀国开战,让消息传播出去反而更有利。
因此,他率领着三艘战舰,并不急于赶路,反而保持着一种较低的航速,不紧不慢地沿着海岸线向吉兰丹素檀国的方向驶去。
他就是要让恐惧先行一步,让吉兰丹的宫廷内部有足够的时间去恐慌,如此才能完成预先设置的“外交讹诈”计划,迫使吉兰丹素檀乖乖交出那座位于哥打巴鲁附近、令吴志杰心心念念的优质铁矿。
另一边,吉兰丹,哥打巴鲁王宫。
气氛有些凝重,素檀穆罕默德一世早就收到了那个传播的越来越离谱的消息,他虽对具体的内容表示怀疑,但吴家那只船队的目标是他们吉兰丹可是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都是你们!”一位身着华丽丝绸的贵族指着吉兰丹财政大臣,“当初要不是你们拒绝了那些唐人购买铁矿的提议,又怎么会引来今天的祸事?
现在好了,他们的战舰已经快开到哥打巴鲁了,现在又该怎么办?”
那位财政大臣脸色同样难看,但还是争辩道:“拒绝?你不知道那座铁矿在哪里吗?
那里离都城如此之近,若是让唐人在那里站稳脚跟,开采矿石,创建据点,那无异于是将刀架在了我们脖子上。
谁能保证他们日后不会得寸进尺?”
“可现在呢?又该如何应对?”另一位负责港口事务的官员则有些忧心忡忡,“据路过的商船所说,那些唐人的战舰火炮极其猛烈,如今那座岛都几乎被夷为平地了!
我们水师那几条船,够挡得住他们吗?若是不敌,那哥打巴鲁就————”
恐慌在殿内迅速蔓延,有人主张强硬,认为应该立刻动员所有力量,一旦那些唐人敢开火,就立刻依托岸防进行反击;
也有人则悲观地认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不如尽早投降,看给出什么条件那些唐人才愿意退兵。
“肃静!”一个沉稳的声音压下了王宫中的嘈杂。
吉兰丹的素檀虽然年纪算不上大,但夜夜笙歌,沉迷享乐,近来身体状况更是不佳,素檀国内的大小事务都在他的肩上担着,他也是颇为劳累。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上首的素檀身上。
“陛下,诸位,”哈伦缓缓开口,“慌乱解决不了问题,敌人还未到来,你们怎么就自乱阵脚了?而且,依我看,吴家此行,意在威慑,并非真正想要和我们吉兰丹开战。”
他冷静分析道,“首先,我们与吴家签订过停战条约,他们应当不会随意撕破脸皮,贸然与我们开战。否则,他们若毫无理由地进攻我们,会让其他有意与他们贸易的势力心生警剔,这对他们并无好处。
其次,他们若真想占领吉兰丹,就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也不会仅仅出动几艘船只,给足我们反应时间。
如今看下来,这更象是————想要用武力胁迫我们进行外交谈判。”
他的分析让在场不少人稍稍冷静下来,也让素檀穆罕默德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那————那首相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
哈伦沉吟片刻,说道:“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避免冲突,展现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立刻准备一份丰厚的礼物,并且————将今年约定的赔款,提前准备好。
如果他们真想要那座铁矿的话,那就————”
王宫中陷入一阵沉默,这哈伦首相说了半天,结果还是想要直接投降,那里离都城甚至只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