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敢喘,一直听着那边的脚步声远去,才相继起身。在小春帮自己整理衣裙的间隙,江巧远远望向那群人离开的方向,只见几个高大背影转过宫墙,消失在视野中。
她想了想,回头问小春:“你见过太子吗?”小春正低头忙碌着,听见这话,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江巧,否认:“没有,但我见过太子的画像……是偷偷看的。”“啊?”
“嗯。在宋公子书房。”
…哦。”
江巧应了一声,又好奇道:“你怎知方才那是太子的近卫?”这回小春坦然了许多:“他们有腰牌,我一眼就瞟见了。”江巧想了想,点点头,末了又叹气:“好羡慕。”小春刚想问羡慕什么,就见江巧拢了拢衣袖,向裴渊屋中走去。她只能把话收起,匆匆跟了过去。
今日裴渊是醒着的,脸色还是很差,但好在可以吃东西了。江巧接过内侍手中的粥碗,亲自喂给裴渊吃,顺口问道:“可有哪里不适?″
自江巧进屋起,裴渊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听她问话,他迟钝一瞬,才摇摇头:“没有,不必担心。”
江巧又喂他一口,再问一遍:“当真吗?之前你也说你没事,可昨日忽地来那么一遭,可真的吓坏了我。”
裴渊看向她的眼睛,说话很慢但很清晰:“只是想早些回去罢了……这回不骗你,真的没有。”
“……行。”
江巧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汤匙放进粥里搅了搅,才再次喂给他。宫中本就要比寻常府邸安静,屋中更是安静,二人的呼吸声相互交错,米粥被搅动时发出粘稠的声音,汤匙偶尔磕在碗沿上,也会有清脆的响动。江巧在这些细碎的动静里走了会神。等到粥碗见底,她才再次看向裴渊,问道:“你很想回去吗?”
裴渊嗯了声。
江巧道:“那我们回去吧,今日便走。”
裴渊眼神微变,抿紧了唇,沉默下来。
江巧以为他会如方才一般答应得很痛快,却不想他竞做出了这般神色,不由纳闷:“怎么了?”
裴渊不答,只直直地看她。他半倚在床头,微弓着背,瞧着比平时憔悴萎靡许多。
看他不答,江巧只能再次问道:“你不愿意吗?还是不可以?方才我见……”“巧巧。”
似是知道江巧要说什么,裴渊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他在江巧看向他的目光中移开视线,看向床边小几上的绶印,好一会才答非所问道:“此番伤好后,我便可以入内朝了。”“………是么?”
江巧不清楚内朝是什么,但在茶楼听过旁人骂内朝的官员尸位素餐,胡作非为。
她低头将碗放下,问道:“是好事吗?”
裴渊又嗯了声:“是好事。进入内朝,才算真正有权势……外朝不过是一群被驱使的狗,决定不了任何事情。”
听起来确实是很好的事情,可不知怎么,江巧从他的语气和措辞中听不出多少欢喜,倒是听出了几分无奈与愤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看着他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