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膝盖发软,我几乎跪倒。
我整个人跪下去,但双手死死贴住石柱。最后一道光纹亮起,石门“咔”地沉入地下,露出向下的台阶。台阶两侧浮现出幽蓝的符文,像活蛇般游动,拼出一行字:
【欢迎回家,第七观测者。
猛牛扶我站起来,苏小雨举着改装手电照进去。密室中央,水晶匣悬浮在半空,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属棱锥。它不像固体,表面流动着扭曲的褶皱,仿佛空间本身被揉成一团又强行定型。光在它周围发生畸变,像镜头失焦。
“这玩意儿长得像被踩扁的薯片。”苏小雨小声说,声音里却带着敬畏。
“是钥匙。”我一步步走近,心跳与某种低频共振同步,“空间之钥。能打开‘门’的唯一凭证。”
刚靠近水晶匣,六根石柱突然齐震,蓝光暴涨。我感到胸口一紧,像是有人隔着皮肉捏住了心脏,又缓缓收紧。视野边缘开始浮现黑影,像胶片烧焦的痕迹。但没时间犹豫了。
【叮!维能量场,许愿宝盒重启中……3……5……】
宝盒在我口袋里发烫,像块刚出炉的烤红薯,可那热度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在烧我的骨头。
水晶匣开启的瞬间,金属棱锥缓缓升起,悬浮在我面前。
就在指尖触碰到它的刹那,瞳孔里闪过一道黑影。
那影子张了嘴,声音像从坏掉的收音机里挤出来,带着电流杂音: “终于找到了你。”
我猛地抓住钥匙,塞进铅盒,动作快得几乎撕裂肌肉。钥匙入盒的瞬间,盒身震了一下,像是活物在挣扎。
“走!”
猛牛一把扛起我,苏小雨断后,我们冲向出口。刚踏出密室,整个教堂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沉、更钝的律动,像地底有东西在翻身。石块从穹顶砸下,尖顶的十字架扭曲断裂,轰然倒下,砸进地面时竟没有扬起尘土,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我们冲出大门的瞬间,身后轰鸣炸开,尘烟冲天。猛牛把我放下,我回头,整座教堂塌了一半,但地底的震动没停。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静了。
苏小雨喘着气检查铅盒:“封印完好,钥匙没丢。”
我点点头,刚要说话,却发现铅盒表面凝了一层水珠。
水珠倒映出的画面让我僵住。
陈锋站在一座祭坛前,文明杖轻轻敲地,嘴角微扬。他穿着我们最后一次见他时的那件灰呢大衣,可影子却比他本人长出三倍,像一条巨蟒盘踞在身后。
他面前,正是我手中的铅盒。
而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我读懂了。
他说:“你拿走的,从来就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