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炸裂,身体崩成光尘洒落。
剩下两条顿了顿,像是愣住,又像在“商量”,嗖地钻回地缝,没了。
“呼……”我瘫坐在晶体地上,喘得厉害,太阳穴突突跳。宝盒在我手里抖得像跳踢踏舞。
【警告:记忆剥离用多了可能短期失忆,慎用。彩蛋:许愿‘忘记前任名字’只要5分,限时八折!再送‘一键清空聊天记录’,买一送一!
“闭嘴。”我把它塞口袋,手还在抖。
苏小雨捡起一撮光尘,放掌心扫描:“这不是普通能量,是记忆的残留……它们在吃记忆?”
“不止吃。”周明远盯着地缝,声音沉,“是在挑。它选了我爸妈死那天的记忆,说明……它认得最痛的片段。越疼,越香。”
我没说话。这地方,连怪物都专挑伤口下嘴。
继续往前,穿过一片倒了的碑林。石碑是透明晶体,刻着跟我银纹同源的天界字,弯弯曲曲像藤蔓,带着古味。可苏小雨的翻译程序一个字都读不出,屏幕只闪:“未知语系,无法解析”。
“猛牛!别碰那块大的!”我喊晚了。
他刚伸手扶一块歪的碑,整片废墟嗡地响,地面波纹扩散,远处传来闷响,像巨兽在睡梦里心跳。
“快走!”周明远一把拽起苏小雨。
我却蹲下,指尖划过碑文。闭眼刹那,试炼时觉醒的“天界语言”,一行字冒出来:
“凡人陈锋,以血启门,欲召沉眠者。”
我猛地睁眼。
陈锋来过。
他还用血开了扇门,要叫醒某个“沉睡者”。
“这老狐狸……”我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陈锋,我爸的兄弟,也是当年送我去教堂试炼的人。他说:“你有远古血脉,银纹是钥匙。”可他从没告诉我,这钥匙要开的,到底是啥。
就在这时,眼角瞥见碎石堆里有张焦黑卡片。我捡起来,只剩半张,边烧卷了,背面写着两个歪字:
苏晚。
我心跳漏了一拍。
苏晚……这名字像把锈钥匙,卡在我记忆里,转不动,拔不出。我确定没听过,可心却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卡片和宝盒微微共鸣,像在喊什么。
我没吭声,默默塞进兜里。有些事,现在不能说。
“这片废墟有规律。”苏小雨调出扫描图,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中心有能量残留,像某种仪式阵的痕迹。看这些纹路,跟你胳膊上的银纹几乎一样。”
“陈锋在搞鬼。”猛牛握拳,虎口发白,“咱们得抢在他前头。”
我抬头看晶体林深处,那儿有座浮塔,像是无数光带编的,像dna,又像星河缠绕。塔顶悬着颗黑球,缓缓转着,像冻住的黑洞。
“走。”我说,“去塔里看看。”
刚迈步,地面猛地一震,前方炸开一道裂缝,晶体碎片乱飞,空气里飘着焦糖混铁锈的味。
裂缝里,缓缓升起一座光丝缠的祭坛,上面漂着本书,书页自己翻,每页都闪着记忆画面。
其中一页,清清楚楚映出陈锋的脸。
他站在祭坛前,手里捧着一只跟我一模一样的梦幻许愿宝盒,只是粉光泛着紫,像被污染的梦。
“你以为你是开启者?”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耳朵。
我僵住。
“你错了。”他继续说,眼神像穿过时空落在我身上,“你只是容器。真正的开启者,是那个被你忘了的人。”
书页翻动,画面变。
一间病房,白窗帘被风吹起。女孩躺在床上,手腕插着管,脸色白,却在笑。指尖轻轻点我额头,声音轻得像梦:
“别怕,林野。我会替你记住一切。”
下一秒,画面被血染红。
我踉跄后退,头痛欲裂,像千万根针扎脑仁。宝盒在口袋里狂震,像要逃。
【警告:检测到高危记忆封锁,系统即将强制解封。是否继续?
“不……不要!”我抱住头,冷汗直流。
可答案早就定了。
一道银光从我右臂蔓延全身,脑子里炸开一段尘封的画面——
三年前,医院。
苏晚,脑癌晚期。
她是我的青梅,也是唯一知道我银纹秘密的人。她说:“林野,你记得的,都会消失。但我会替你存着。”
她用自己的记忆,封住了我体内觉醒的“天界之门”,代价是命。
而我,在她死后,许愿“忘记她的名字”。
宝盒实现了。
也偷走了我最痛的记忆。
“苏晚……”我喃喃,眼泪无声滑下。
原来她不是陌生人。
她是我的光,是我愿意拿命换的人。
祭坛上的书页突然烧起来,化成灰,随风散了。
四周静了。
猛牛拍我肩,没说话。
周明远低声问:“陈锋想唤醒的‘沉眠者’,是不是就在你体内?”
我擦掉泪,站直,银纹在皮肤下流动,像苏醒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