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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转念一想,这心虚很没道理,他又没有欺负她!对她,他已是极尽宽容,他要不是真喜欢她,就她做下的这些事,换了别人,早拖下去打了!不过是要骂她两句,而且还没开始骂呢,她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论委屈,他才委屈呢!
“哭什么!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没把你供起来就是对不起你?我告诉你!既嫁从夫!打今儿起,给我把你身上那些骄奢娇纵的习气通通改干净!不然日后有你的苦头吃!”
男人是这样的。
威严有决断。
女人当然是要听丈夫的话,他有资格待她这样。
他对自己的这番表现很满意,好了,可以了,他哼一声,甩开她的手,转身昂首阔步地走了。
丽雯凄凄哭起来,不是为自己。
小姐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小姐,小姐生来就是享福的,他凭什么不叫小姐享福?不能叫小姐享福的人,怎么配做小姐的丈夫?
小姐……
她哭着朝小姐看过去。
小姐没有哭,只是脸色不太好,瞧起来很疲累。
在马车上待了两天一夜,怎么会不累呢?小姐是被那个人从床上揪起来的。
想到这,她急忙过去。
“小姐快继续睡吧,别熬着了……”
李肇也道:“我这就将水提进来。”
李肇是陆霆的人。
杨心爱扯了扯嘴角,提醒他:“方才他说了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见吗?你怎么还敢去提水?”
李肇还是往外去。
他是杨心爱的救命恩人。
“回来。”杨心爱喊他,丧气道:“不要水了。”
她不愿意带累他。
他却说,“不要紧。”依旧还是往外去。
“回来啊!”
杨心爱有些生气。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李肇是陆霆的人。
因此他有些犹豫。
毕竟事关他主子的颜面。
他停住脚,回头看她。
她垂首站在那里,眉头轻蹙,有厌烦之意。
她是金枝玉叶,锦绣堆里长大的,听说,人人都对她好,不愿意叫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心感到一阵牵痛。
“不要紧的。”他同她讲,“他是被你吓走的,他要是真恼了,不会是这样。”
李肇是陆霆的肚里蛔虫。
水被李肇分五次提了过来,还有水缸。
“夫人先将就些用,日后再想办法。”
丽雯兑好了水,抬头喊小姐,“这水正好呢。”
酱色的缸,是真的不好看。
但杨心爱还是走了过去。
热水是好东西。
丽雯收拾出了一盆的东西,端着到杨心爱身边,她心里很忐忑,“小姐,我没特意学过这些,也许会摆弄不好……”
“不要紧。”杨心爱这样说,又说,“多谢你,委屈你了。”
听到最后的几个字,丽雯眼里有了泪光,喉咙也阵阵的发哽。
小姐真是最好的小姐。
“我现在给小姐梳头……”
一夜无事。
第二日巳时末起行,杨心爱照旧是随辎重营行走,也是没什么事。申时末安营,杨心爱又回到中军,本以为也会相安无事,不料一个少年来找,说,王爷请夫人过去。
杨心爱想,陆霆不是好东西,找她也一定是没好事,她不愿意理会,可是身不由己。
可以过去,但不能毫无准备地过去。
她问少年,“是为什么事呢?”
少年没应声,因为他看杨心爱看得呆掉了。
这真有些冒犯的,但少年脸上只是单纯的呆,并不见委琐邪气,杨心爱也就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等他回神。
这时,有人在帐外喊了一声。
是李肇。
丽雯忙掀帘请他进来。
少爷在听见李肇声音的瞬间猛地回了神,转身惊恐地朝李肇看过去。
李肇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李易先用气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才小声说,“王爷叫我来请夫人过去。”
闻言,李肇极快地瞧了一眼杨心爱,低声问弟弟:“你知道是为什么事吗?”
李易摇头,“我不知道,王爷没和我说。”
李肇又问:“先前帐中可有什么不寻常处?”
李易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什么事,王爷正看军报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喊了我一声,吓了我一跳,我赶忙问有什么吩咐,王爷说,叫我到这里来……”
“王爷今日心情好吗?”
李易还是摇头,“不太好,似乎很烦躁,早上就是这样了,早上我只摔了一个碗,就挨了王爷的好一通骂……王爷说,我以后要是再犯,他就打我军棍……”
“废物!”李肇瞪了眼,怒骂道:“碗也是能摔的吗!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李易吓得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出声。
“以后小心行事!”
“知道了……”
“还有……”李肇悄悄看了一眼杨心爱,“要是王爷再有吩咐,你要先找